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雪白柔软的枕头,身体留下的余韵让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还在梦里,还是已经醒来。
直到枕头传来真实的触感,他才猛然坐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越过了自己亲自画下的那条三八线,床单上还有他刚刚斜躺着的印子。
更让他尴尬的是,旁边那个属于顾时璋的枕头上,明显有一个刚刚压过的印子,那印子的旁边,还有一点口水……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睡一整天。”顾时璋站在阳台上,正在使用他的臂力器,听见他起身的动作,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他今天没有光着上半身,也没有穿他常穿的白衬衣,而是穿着干爽的白T恤,只是这看起来很普通的白T,到他身上似乎自动变得很有型,很耐看。
“呵呵,反正也没事做嘛。”夏恩勉干笑,一边悄悄伸手去拿那个印了自己口水的枕头。
好尴尬。
要是换成昨天之前,他可能会故意拿这个去膈应顾时璋。
但是现在他觉得好尴尬,好想找个地缝把这个枕头塞进去。
“快吃饭吧,都凉了。”顾时璋边说边回头,看见夏恩勉竟然破天荒地在拆枕套,笑着问道,“你拆这个干什么,要洗吗?怎么突然这么爱干净了?”
夏恩勉干笑着说:“还是洗洗吧,都几天了,你不嫌埋汰吗?”
顾时璋没接话,这家伙满脸写着心虚,他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他也没拆穿他。
夏恩勉抱着换下来的床上用品去卫生间,关上门后,想起什么,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洗衣机,然后飞快拉开自己的裤腰,确认里面还很干爽后,他才靠着房门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如果只是做个梦就那什么了,然后大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去洗内|裤,挂在阳台上被顾时璋看见……
夏恩勉猛地摇头,一想到那画面,他就尴尬得脚趾头抠地!
要真那样,他真不如找根柱子一头撞上去碰死得了!
在卫生间收拾好一切后,他打开门闷头走出来,差点撞上站在门外的顾时璋。
夏恩勉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警惕地问:“你干嘛?”
顾时璋白了他一眼,说道:“上卫生间还能干嘛?”
夏恩勉撇了撇嘴,总感觉自己好像在他面前矮了一截,心里有点不爽,但他现在也没心思和顾时璋斗嘴,绕过他走了出来。
这顿早饭也吃得心不在焉,他看着手边放着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沈星回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夏恩勉:【在忙吗?】
同在隔离的沈星回大约也非常无聊,几乎秒回他的信息:【没,有事吗?】
夏恩勉犹犹豫豫半天,才发了一条信息:【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打听点事情。】
沈星回:【什么事?】
夏恩勉:【就是、就是青春期的时候不是经常做梦吗?你有没有、有没有梦到熟悉的人?】
这个问题其实问得有点过界了,夏恩勉怕他误会自己是在骚扰他,赶紧给自己的话打补丁:【你别误会。】
【唉,跟你说实话吧,我刚才在梦里梦到一个熟人,但其实我跟他没关系,就是觉得以后面对他有点尴尬。】
夏恩勉一紧张把话发了过去,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自己发的内容。
相比之下,比他年纪更小的沈星回反而很坦诚:【嗯,梦到过,他还是我的一个亲戚。】
夏恩勉:“!”
夏恩勉:【啊?亲戚?】
沈星回紧接着大胆发言:【其实没什么,梦而已,又不是真在现实中和他做了。】
夏恩勉:“!!!”
——不是小弟弟,你这样坦城显得我好像个小菜鸟哎。
沈星回接着说道:【还有,做梦只是刚开始那会儿记得很清楚,过段时间你就把他忘记了。】
倒也确实如此,夏恩勉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被安慰到了。
夏恩勉:【好的,谢谢你。】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心里确实舒服了一点。
然而沈星回接着问道:【你梦到你同学的哥了?】
夏恩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放稳水杯,立刻反驳道:【没有,怎么可能是他,你不知道,其实我们俩一直互相看不太顺眼。】
沈星回似乎永远那样波澜不惊,他也没有追问,只是回复道:【哦,谁都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
夏恩勉舒了一口气,再次向他道谢,结果了这段波及私密的对话。
也许是因为总跟顾……咳,某人待在一起,所以才让他做这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