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夏恩勉飞快点头。
“那就拿曲谱来吧。”顾时璋见他这么捧场,也来了兴致,只要他能找到曲谱的,他都弹了一遍。
夏恩勉听得特别过瘾,到了中午的饭点,章明泽给他们送了午饭过来,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见顾时璋揉着手腕,于是殷勤地过去开门取饭,打开袋子一一摆在桌子上。
隔离点送的饭菜都是荦素搭配好的,还有牛奶和水果。
夏恩勉一边吃着饭,一边好奇地问顾时璋:“我听时禹说过,你从小的课程就特别紧,没想到还有时间学琴。”
他以前对顾时璋的想象,就是小说里那种,身上背负着家族重担、不苟言笑、每天兢兢业业为家族更上一层楼而疯狂工作的工作狂继承人,是和普通人身处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但这几天和顾时璋相处,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工作狂是真的,但却和不苟言笑搭边。
顾时璋端着碗优雅地吃着饭,等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下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艺术教育也是教育中非常重要的一环,怎么能少得了?”
夏恩勉想想也是,他接受的是最顶尖的精英教育,德智体美劳,肯定每一样都不会少。
“那你小时候,是不是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很满啊?”
“嗯,确实挺忙的。”顾时璋回忆起年少时,他每天的时间安排,几乎精确到每一分钟。他也从小就明白,自己身上担着怎样的重担,不敢懈怠。
“每天早上六点三十分准时起床洗漱,七点吃早饭,七点半做早操,八点正式开始一天的学习,中午除了吃饭时间以外,可以午休一个小时。”
“那下午呢?”
“下午继续上课,五点半放学后吃晚饭,六点开始,学习音乐或者美术,寒暑假期间还有骑马射箭击剑滑雪跳舞等等课程。”
“从几岁开始这样啊?”夏恩勉问。
“嗯,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是如此,大概三四岁左右吧。”再早他也不记得了。
夏恩勉听得直咋舌,他高中时过的也是这种日子,但仅限高中那三年。小学初中的课程对他来说没什么压力,上了大学更是放飞自我。
“十二岁时,我爸开始带我进公司学习,接触公司的业务。”顾时璋笑了一下,他这一辈子,还没有像这段时间一样真正闲下来过。
而与他相反,比他小好几岁的顾时禹比他顽皮太多,爸妈为他聘请的老师,几乎每一个都被他捉弄过,成绩也是全线飘零。
也许是因为有了顾时璋为家族的未来托底,爸妈也逐渐放弃了对顾时禹的精英教育,把更多的宠爱给了他。
小时候,顾时璋也羡慕过弟弟,羡慕他的自由自在,羡慕他的潇洒恣意。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羡慕,他对这个弟弟也十分宠爱,可能是希望他去过自己不可能拥有的自由人生吧。
“那你呢?”顾时璋看向夏恩勉。
夏恩勉耸耸肩说:“以前我觉得我的人生挺精彩的,但是跟你一比,好像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这样说?”
“我跟你说,”说起这个夏恩勉也来了兴趣,“我爷爷在书画界非常有名气,他的字画,别人花高价也不一定能买到,我爸也是知名大学教授,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爷我爸都可高兴了,他们发誓要把毕生所学的知识都教给我,还要把我培养成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卓而不群、满腹诗书的君子,很可惜事与愿违,哈哈!”
他一脸得意的笑:“很可惜在他们的精心教导下,我五音不全根本不通音律,学了一手鸡爬字,还是个臭棋篓子,哈哈!”
顾时璋被他幽默的话逗得忍俊不禁。
夏恩勉笑呵呵叹了口气,感叹道:“家里祖坟冒青烟,那也不能一直冒啊,总得让祖坟歇一歇!”
顾时璋笑,说道:“看来我家祖坟挺努力的,目前还没打算歇息。”
夏恩勉耸耸肩,说道:“也歇了啊,时禹不就是你们家一个例外吗?”
顾时璋想了想,心道难怪这两人能走到一块,因为他们才是同一类人,都是被家人用爱养大的人。
因为顾时璋给自己弹了一上午的琴,吃完饭夏恩勉非常自觉地收拾碗筷擦桌子,这倒是让顾时璋有点意外。
等他把垃圾装袋放到门口,关上门回来,看见摆在桌上的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外星人笔记本!”他惊喜地走到桌边,眼睛亮得仿佛在发光!
没有哪个男生看见它不激动!
顾时璋已经坐到他的办公桌前工作,听见他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让秘书给你带的,拿去玩吧。”
“!!!”
夏恩勉听见这话激动得脸都红了:“这、这这这,这真是给我的吗?!”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