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很长，指尖泛着青黑色，像淬了毒，“别以为装成星语者就能骗我出去，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芫梦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女人手腕上的伤疤，那些新旧交叠的划痕显然是自己划的，说明这个女人长期处于绝望和自我伤害中。这让她想起自己无数次想用刀剜掉咒印的夜晚，那种被诅咒吞噬的恐惧，她比谁都懂。

    “我不是守序派。”芫梦扯下衣领，露出锁骨处的星蚀咒印，“我和你一样，被这东西缠上了。”

    女人的目光落在她的咒印上，突然浑身颤抖起来：“第五道咒印……你已经到第五道了……”她抓住芫梦的手，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兴奋，“告诉我，你能听到它们说话吗？陨渊之影的声音，它们在呼唤你，对不对？”

    芫梦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个女人已经被诅咒逼疯了，她听到的不是陨渊之影的呼唤，而是自己的精神在崩溃。

    就在这时，走廊突然亮起红灯，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寂静。主控室的方向传来爆炸声，显然是洛掠得手了。

    “快走！”芫梦拽起女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女人却死死抓住笼子的栏杆，眼神涣散：“我不能走……月核在召唤我……我是月神之眼的容器……”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芫梦的手臂，“你也是……我们都是……”

    芫梦的手臂被掐得生疼，却在女人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眉心的黑色月纹正在发光，像只睁开的眼睛。这和星图上的“月神之眼”符号一模一样。

    “月神之眼……在我们体内？”她喃喃自语。

    “轰——”主控室的方向传来更剧烈的爆炸，整个走廊开始晃动。洛掠的吼声从铁门处传来：“芫梦！你他妈再不来就自己留着当祭品吧！”

    芫梦回过神，不再管那个疯癫的女人，转身就往铁门跑。身后传来女人凄厉的笑声，像无数只鸟在同时尖叫：“你跑不掉的……月蚀之夜，我们都会变成容器……”

    她冲出铁门时，洛正靠在墙上喘气，右臂的伤口又崩裂了。“你再晚一秒，我就真把你锁在里面了。”他扔给她一把钥匙，“从这里能通往月核的下层通道，老东西没骗我们。”

    芫梦接住钥匙，上面还沾着洛掠的血。她回头看了眼摇晃的走廊，那个银发女人的笑声越来越远，最终被爆炸声淹没。

    “她没跟出来。”洛掠注意到她的目光。

    “她疯了。”芫梦握紧钥匙，“守序派的实验把她逼疯了。”

    洛掠嗤笑一声：“迟早我们都会疯。”他转身走进通道，“月蚀之夜还有一天，不想变成疯子就抓紧时间。”

    芫梦跟在他身后，感觉掌心的星钥碎片在发烫。那个女人说的“月神之眼在我们体内”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星蚀咒印就是月神之眼，那她和洛掠这对“双生钥匙”，是不是打开封印的最后一环？

    通道深处传来月核的嗡鸣，像某种巨兽的心跳。芫梦摸了摸眉心的黑色月纹，那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肤而出。

    她知道，离真相越近，就越危险。但她别无选择，只能跟着这个满身伤痕的掠夺者，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