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过来帮我,要么等着被巡逻队抓去当祭品。”洛掠的耐心显然到了极限,“选一个。”
芫梦走过去,接过绷带。他断口处的皮肤已经开始晶化,黑色纹路和她肘部的咒印如出一辙。缠绕时,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两人同时像被电击中般缩回手——接触的地方泛起一阵白烟,像正负电荷相碰。
“双生钥匙。”洛掠盯着冒烟的指尖,声音干涩,“老东西说的是真的,我们的能量会互相排斥,也能互相催化。”
芫梦没说话。她想起古籍里的插画:星蚀咒印的源头是陨渊之影的心脏,而星灵能量来自创世神的眼泪,这两种能量本是宇宙的两极,却在他们身上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穿过溶洞尽头的拱门,眼前出现一条垂直的通道,岩壁上嵌着生锈的金属梯。通道上方传来隐约的锁链声,夹杂着女人的啜泣——是月蚀囚笼的方向。
“上去之后别乱说话。”洛掠抓住梯子,率先向上爬,“守序派的狱卒最喜欢折磨星语者后裔,你的咒印会让他们兴奋得发疯。”
芫梦跟在他后面爬,金属梯在两人的重量下发出吱呀的呻吟。爬到一半时,她的膝盖突然一软,差点从梯子上摔下去——星镖毒素终于发作了。洛掠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腰带,将她拽了上去。
“废物。”他低吼,却没松开手。
“彼此彼此。”芫梦喘着气,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那里的晶化纹路已经蔓延到小臂,“你的结晶化比我严重,别装作没事人一样。”
洛掠猛地甩开她的手,爬到通道顶部,掀开伪装的石板。刺眼的光线涌进来,伴随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到了。”他低声说,“跟紧我,别碰任何标着红色符文的东西。”
芫梦爬上去,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走廊里,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囚笼。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人影,他们的皮肤布满星蚀咒印,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最里面的笼子前站着个狱卒,正用能量鞭抽打笼里的女人。
“星蚀血脉者就该待在笼子里。”狱卒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等月蚀之夜,你们的心脏都会变成月核的养料。”
笼里的女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和芫梦的发色一样。芫梦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星语者王族的特征,说明这个女人和她有血缘关系。
“看什么?”洛掠拽了她一把,“想认亲也得等拿到星钥再说。”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铁门,“囚笼的主控室在那里,能打开所有笼子的锁。”
芫梦收回目光,却注意到那个银发女人的脖子上挂着块玉佩,形状和她的陨铁碎片一模一样。只是那块玉佩已经碎裂,里面的寒气早就消失了——这是星语者用来压制诅咒的护身符,和她的陨铁碎片作用相同。
“等等。”她按住洛掠的肩膀,“那个女人,我认识。”
洛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嗤笑一声:“你认识的星语者还真多。”他从怀里掏出枚磁暴手雷,“不管你认不认识,五分钟后这里会变成火海,想救她就自己动手。”
芫梦没动。她看着银发女人手腕上的编号——734,这是星辰议会用来标记实验体的编号。档案馆的秘密文件里提到过,议会在星陨之战后抓了很多星语者后裔做实验,试图破解月蚀诅咒,这些实验体的编号都以7开头。
“她是议会的实验体。”芫梦的声音有些发颤,“守序派不仅继承了议会的星图,还接管了他们的实验。”
洛掠的动作顿住了。他想起十年前在第三星域看到的那些笼子,里面的掠夺派成员也被标上了类似的编号。原来守序派从那时起就在做筛选实验,用掠夺派和星语者的血肉,寻找所谓的“双生钥匙”。
“看来我们都成了别人的实验品。”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嘲,“这算不算同病相怜,圣女大人?”
“算你倒霉。”芫梦从腰间摸出短刀,“我去救她,你去主控室。五分钟后在铁门汇合,过时不候。”
洛掠挑眉:“你确定要为个陌生人浪费时间?”
“她不是陌生人。”芫梦盯着银发女人脖子上的碎玉佩,“她知道星蚀诅咒的解药。”这是她编的谎话,真正的原因是她想知道议会的实验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些星语者后裔变成了守序派的囚徒。
洛掠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他冲芫梦挥了挥手,像只狸猫般窜向走廊尽头的主控室,晶化的左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
芫梦深吸一口气,将□□咬在嘴里,顺着墙壁悄无声息地靠近狱卒。第五道星蚀咒印在她眼底发亮,让她的动作变得异常敏捷,像真正的猫科动物。
狱卒正背对着她调试能量鞭的强度,完全没注意到危险的靠近。芫梦的匕首划过他的喉咙时,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跟我走。”她打开笼门,伸手去拉银发女人。
女人却猛地推开她,眼神里充满警惕:“你是谁?守序派的新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