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胎动
剩的右臂抓住芫梦:“暗月墓地是血脉诅咒的发源地,你的星蚀咒印在那里会完全失控。”他的呼吸急促,战术目镜已经碎成了蛛网,“你确定要去?”

    芫梦摸了摸第五道星蚀咒印,黑色的液体沾在指尖,带着陨渊之影特有的甜腥味。“不是确定,是必须去。”她抬头看向死寂回廊深处,那里的混沌正在旋转,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月蚀之夜快到了,我需要知道诅咒的真相。”

    洛掠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行,那就去看看。反正你的诅咒发作时,我正好可以趁机拿到星钥——算是提前收点利息。”

    芫梦没有反驳。她知道洛掠说的是实话,在这场游戏里,没有人会为别人牺牲,所有的合作都只是暂时的利益交换。她低头看了看掌心蔓延的黑斑,暗影已经爬到了手腕,像戴着一副黑色的手铐。

    远处传来守序派的追击声,夹杂着星缚阵启动的嗡鸣。芫梦和洛掠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向死寂回廊的更深处跑去。他们的影子在扭曲的光线里纠缠又分离,像两只在暗影里互相撕咬,却又不得不结伴前行的困兽。

    芫梦能感觉到,陨渊之影的意识离她越来越近了,那些低语已经不再是杂乱的噪音,而是清晰的引诱——放弃挣扎,接受吞噬,成为永恒的容器。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黑斑,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容器,无论是陨渊之影,还是星骸旅团,或是星辰议会。她要找到天璇号,不是为了拯救谁,也不是为了统治谁,只是想知道,一个被两种血脉诅咒的异类,到底有没有资格自己决定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