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胎动
    跃迁舱的警报器在第七次发出刺耳蜂鸣时,洛掠终于忍无可忍地扯断了线路。火花溅在他的战术目镜上,映出舱内狼藉的景象——星钥的碎片正悬浮在控制台中央,淡金色的光芒里裹着一缕游丝般的黑雾,那是陨渊之影残留在星钥上的气息。芫梦蜷缩在角落,袖口渗出的银蓝色血液已经凝固成带着黑斑的痂,像被霉菌侵蚀的蓝宝石。

    “别指望我会谢你。”洛掠用义肢拨开星钥周围的黑雾,金属爪碰撞时发出细碎的响声,“要不是你非要用血激活这破玩意儿,我们也不至于被暗影缠上。”他的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滑动,调出星钥的能量图谱,图谱边缘缠绕着与芫梦血液里相同的黑色纹路。

    芫梦没有抬头。她正用指甲抠着掌心的黑斑,那团黑色像活物般顺着血管游走,每到一处,星蚀咒印就会泛起灼热的痒意。第五道咒印已经爬上右肩,在肩胛骨处形成半轮残缺的月纹——这是月蚀诅咒即将发作的征兆,距离下一个月蚀之夜只剩三天。

    “星钥里的暗影,能帮你定位下一块星钥。”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刚才被暗影触手缠住时,她听见无数重叠的低语,那些声音里藏着七大星钥的位置,像嵌在诅咒里的坐标,“代价是,它会啃食你的能量义肢。”

    洛掠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义肢关节处果然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正在缓慢侵蚀着能量回路。战术目镜的镜片突然闪烁红光,弹出一行警告:“检测到未知腐化能量,义肢效能下降17%。”

    “你早就知道?”他猛地转身,义肢的金属爪弹出半寸,寒光直指芫梦的咽喉。星钥的金光在他身后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舱壁上形成互相撕咬的形状。

    芫梦抬起头,第五道星蚀咒印在眉骨处发亮。她能看见洛掠战术目镜下绷紧的下颌线,那是掠夺派成员特有的戒备姿态——他们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人。“我不知道具体代价,但陨渊之影不会做亏本买卖。”她摊开掌心,黑斑已经蔓延到指节,“它给的线索,总得用点什么来换。”

    洛掠的义肢缓缓收回。他盯着芫梦掌心的黑斑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声:“圣女大人倒是越来越懂我们的规矩了。”他调出星图,将星钥的能量信号叠加上去,原本模糊的星域坐标突然亮起三个红点,“三个疑似点,都在守序派的老巢附近。”

    芫梦的目光落在星图左下角的注释上:“内回廊存在高强度时空扭曲,星灵血脉者进入会引发空间震荡。”这是星辰议会的星图数据库里标注的禁忌,也是她昨晚趁洛掠检修飞船时,用星蚀咒印的能量黑进去看到的。

    “看来我们得绕道。”洛掠伸手去碰星钥,指尖刚接触到金光,义肢上的黑斑就突然暴起,像被点燃的引线般向上蔓延。他痛得闷哼一声,连忙缩回手,金属表面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该死的,这暗影比预想的更饿。”

    芫梦看着他义肢上的裂痕,突然想起她的血脉诅咒,月蚀之夜的失控能量或许能暂时压制暗影,但那样会让星蚀咒印加速扩散。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陨铁碎片,寒气已经变得微弱——这东西压制诅咒的效果在减弱,或许很快就彻底失效了。

    “跃迁舱的能量核心还能撑多久?”她转移话题,目光扫过舱壁上不断闪烁的故障灯。刚才为了甩开守序派的舰队,洛掠强行过载了三次引擎,能量读数已经跌破安全线。

    “到死寂回廊的边缘没问题,再往里就得徒步。”洛掠打开应急储物柜,翻出两支能量补充剂扔给她,“守序派在回廊里布了星缚阵,任何飞行器进去都会被强行拆解。”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你的猫妖形态,别想着耍花样。”

    芫梦接住补充剂,金属管表面的温度低得刺骨。她没有立刻喝下,而是将其抵在晶化的肘部,低温让结晶的刺痛稍微缓解。“你们掠夺派和守序派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状似随意地问,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洛掠的反应。

    洛掠的动作僵了一下。他的义肢在储物柜上划出深深的刻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戾气:“十年前,守序派为了所谓的‘大局’,放弃了第三星域的殖民星,把那里的掠夺派成员当成诱饵喂了黯蚀者。”他扯下战术目镜,露出眼底狰狞的疤痕,“包括我妹妹。”

    芫梦沉默了。她想起议会档案馆里关于第三星域的记录,只写着“殖民星遭遇意外陨石雨,全员殉职”,原来真相是被当成了弃子。这就是星骸旅团的生存法则,和星辰议会一样,都擅长用“大义”包装血腥的算计。

    跃迁舱突然剧烈颠簸起来。舱壁上的星图投影瞬间紊乱,无数红色警告弹窗刷屏——“检测到高浓度星缚能量”“引擎舱被锁定”“外部传来守序派通讯请求”。

    洛掠迅速戴上战术目镜,义肢在控制台上翻飞:“他们追来了!还启动了远程星缚阵!”他猛地将星钥塞进能量转换器,“只能强行跃迁了,能不能活看运气!”

    芫梦被突如其来的过载压在座椅上,星蚀咒印在全身疯狂亮起,与外部的星缚能量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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