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上还残余着积水,雨丝斜斜落入水洼中,细小的水波纹徐徐漾开,打湿地上泛黄的树叶。
林清等待在公交站牌处,偶有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裹紧身上的针织外套。
周末不知分寸的疯玩了两天,温度骤降,导致她开始感冒,头晕乏力。
今天早读是英语课,林清在办公室里吃完药,去教室里转了一圈。
看同学们状态还不错,她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张主任那里。
从教导主任办公室里出来后,林清更觉得头晕,站在走廊上透气。
想起张主任刚刚说的话:“你年龄还小,在工作上不能有这种落叶归根的想法,你父母肯定也希望你去更好的地方。”
不可能。
孙梵珍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毕竟当初她被迫从京北回来,全拜孙梵珍所赐。
林清收敛好情绪,回到办公室。
早上课代表把全班同学的习题册收上来了,她检查了几本,学生做题质量根本不行,加上可能生病的原因,她改得心烦意乱。
上课的时候也是,脑子昏沉沉的,林清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几个地方都被学生提醒讲错了。
林清上完上午的课,又吃了一次感冒药,决定趴在办公桌上休息一会。
睡觉期间她还做了个并不美好的梦,梦见自己独自一人奔跑在飘着雾气,黑暗的森林里,身后追着一个巨大的怪兽,看不清它的脸。
她想让自己拔腿跑,但腿始终提不起力气。
丑陋的怪兽一步步靠近摔倒在地上的林清,低头对着她的脸,深深地咆哮了一番,声音震耳欲聋,流动的气息快要将林清整个人冲击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眼睛,从指缝里看到怪兽的脸。
是……
周见忱??
周见忱(怪兽版):“林老师,原来你挺会装。”
林清还没开口说话,怪兽身上又传来一个求救声:
“林老师!”
“快救救我。”
“我是章奕天。”
林清:“?”
怎么这小孩也在她梦里。
只是这声音听起来不像这梦里的,像现实中有人在叫她。
“林老师,快醒醒。”
“章奕天出事了!”
林清睁开眼睛,瞬间清醒。
她抬头,询问正站在身边的班长:“怎么了?”
班长看起来十分焦急:“章奕天在操场上被人砸到眼睛了,留了好多血,一直止不住!”
林清皱眉,眼神一凛,离开办公室,小跑向操场。
-
周见忱一早上连着开了五个会。
老股东们倚老卖老不干实事,认为他的方案太过危险和激进。
资深的部门认为他太年轻,应该跟在自己父亲屁股后面在学习纪念,现在不足以成为这个公司的领头人。
听了一早上的批评和反驳,办公室里,周见忱坐在办公桌主位上,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双腿交叠,背靠在椅子上。
他沉默地平视前方,发表自己的方案后便一言不发。
等所有人都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见忱保持姿势不变,不慌不忙地开口:“各位的顾虑我都明白。”
“但是。”周见忱停顿一瞬:“如果各位想和公司一样保持原状混吃等死,现在就能接到人事部的开除通知。”
“不论资历,不论职位。”
周见忱松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仍在沙发上。
林特助看他疲惫的样子,于心不忍:“少爷,要不我们还是跟周董说一下,回京北……”
“不用。”周见忱说。
林特助没再往下说,他把手机递给周见忱:“少爷,有几个未接来电。”
周见忱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随口道:“你看着替我回吧。”
林特助:“可是……我看这几个号码的备注,好像是奕天少爷的班主任打过来的。”
周见忱睁开眼,朝林特助伸手:“给我。”
周见忱赶到医院前,林清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章奕天这次被砸伤不是因为他惹祸,纯属是倒霉。
本来正在和其他班的同学组队打球,结果有两个人因为传球问题吵起来了,章奕天准备上前去拉架,还没走到前线,半空中传来一个篮球,精准砸到他的眼睛上。
他眼睛近视,上课需要戴眼镜,下课也没取掉,就这么戴着眼镜来打球了。
篮球砸碎他的眼镜,碎玻璃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