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上面有你父亲的私章,却出现在了南苑的军营里——若非他故意泄露,怎会如此?”他将纸摔在桌上,“至于芸夫人,她当年给我夫人的信里,隐晦提及了大启的布防,那些话,除了她,没人能说得如此详细!”
李墨楠拿起抄本,只见上面的私章确实与父亲常用的一致,但字迹却陌生得很。她忽然想起父亲札记里的字条,心头一动:“这私章是伪造的。我父亲的私章边角有处缺口,是当年征战时被箭簇所伤,你这上面的,却是完好无损。”
张太傅脸色微变,随即又道:“那又如何?芸夫人的信总做不了假!”
“信呢?”
“我夫人临终前烧了,她说不想让这肮脏事玷污了姐妹情分!”张太傅的声音有些发虚。
楼寒凌在一旁煽风点火:“李姑娘,靖王殿下,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狡辩?私藏国宝,父辈构陷忠良,桩桩件件都够让将军府和……”
“够了。”靖王郁祁冷冷打断,目光如刀刮过楼寒凌,“南苑三皇子,与叛国者勾结,伪造证据构陷大启臣子,还想挑拨两国关系——你说,这事若传到南苑皇帝耳中,他会如何?”
楼寒凌脸色一白,张太傅也没想到靖王会如此直接,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墨楠深吸一口气,将玉镯收好:“张太傅,你我之间的恩怨,或许该让南苑皇帝来评评理。这镯子是不是国宝,你说的是不是实情,总有公断的地方。”
说罢,她看向楼寒凌:“三皇子,多谢你的‘款待’,我们告辞了。”
走出三皇子府,李墨楠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靖王郁祁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安抚:“别担心,他的证据站不住脚。”
“我不怕他的污蔑。”李墨楠望着远处的皇宫,“我只是在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和张夫人之间,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安雁坊内,楼子夜已让人去查张太傅口中的“军情抄本”。谢雁给李墨楠递上一杯热茶:“不管怎样,至少我们知道了他的目的——不仅要报复将军府,还要借楼寒凌的手搅乱南苑,好给自己翻案铺路。”
李墨楠点头,指尖敲击着桌面:“他是楼寒凌的谋士,楼寒凌的软肋,就是他的软肋。我们要查的,不只是当年的旧事,还有楼寒凌与北狄私通的证据——那才是能一击致命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桌上的茶盏里,泛着细碎的光。李墨楠知道,与张太傅的交锋才刚刚开始,而这场牵扯着两代人恩怨、两国安宁的风波,注定要在南苑的土地上,掀起更大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