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有小太监低呼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仪仗自远处而来。为首的年轻男子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南苑国特有的温润气质，正是五皇子楼子夜。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随员，个个衣着得体，神情肃穆，再往后，是几位捧着礼盒的内侍，礼盒上系着明黄丝带，显然是献给大启皇帝的贡品。
队伍行至丹墀前，楼子夜停下脚步，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宫殿方向深深一揖：“南苑国皇子楼子夜，拜见大启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国运昌隆。”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五皇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殿内传来皇帝温和的声音，“进殿说话吧。”
楼子夜谢恩起身，抬步踏入大殿。刚进殿门，他目光一扫，便见御座之侧还站着一位少女。少女穿一身绯红郡主朝服，领口袖边绣着精致的鸾鸟纹样，乌发挽成垂挂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眉眼灵动，带着几分娇俏，却又不失皇家气度。
“这位是？”楼子夜略一迟疑，向身旁的李德全投去询问的目光。
“回五皇子，这是我国新封的雁安郡主谢雁，陛下亲侄女，今日特来旁听议事。”李德全笑眯眯地解释。
谢雁对着楼子夜俏皮地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楼子夜颔首回应，心中却暗忖：大启皇帝将亲侄女带在身边，显然对此次会面极为重视。
行过君臣之礼，分宾主落座，内侍奉上香茗。皇帝呷了口茶，开门见山：“五皇子此番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朝贺吧？南苑国与我大启隔江而治，多年来相安无事，这份情谊，朕记在心里。”
楼子夜放下茶盏，神色一正：“陛下明鉴。臣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求。近年边境偶有摩擦，百姓流离，臣心中不安。南苑国愿与大启永结同好，共护边境安宁。”
“哦？”皇帝挑眉，“不知五皇子有何良策？”
楼子夜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座，再次躬身：“臣斗胆，请大启赐一位公主或郡主，与臣成婚。两国联姻，亲如一家，自然再无嫌隙。臣愿以南苑国皇子的名义起誓，此生必善待妻室，若有违背，甘受天谴。”
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寂静。大臣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南苑国会提出联姻。谢雁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楼子夜——这人看着温文尔雅，没想到行事如此直接。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谢雁身上。谢雁心头一跳，立刻猜到皇帝的心思，悄悄掐了掐手心。她虽贵为郡主，却从未想过要为了邦交远嫁他国。
“五皇子的心意，朕明白了。”皇帝缓缓开口，“联姻确是良策，只是公主们尚年幼，恐难当此任。”
楼子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仍坚持道：“陛下，只要是皇家血脉，郡主亦可。臣听闻雁安郡主聪慧过人，深受陛下喜爱，若能得郡主青睐，臣必视若珍宝，两国定能因此永结盟好。”
话题突然落到自己身上，谢雁放下茶盏，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道：“五皇子抬举了。”
她走到殿中，与楼子夜并肩而立，“联姻之事关乎两国百姓福祉，本郡主不敢轻慢。只是婚姻大事，需得两情相悦。五皇子远道而来，不如先在京城盘桓几日，让本郡主尽地主之谊，带你看看大启的风土人情。若是相处下来，彼此投契，再谈婚嫁不迟？”
楼子夜没想到谢雁会主动提出相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郡主所言极是。是臣唐突了。”他看向皇帝，“那便依郡主之意，臣先在京中住下，多向郡主讨教。”
皇帝抚掌大笑：“如此甚好！李德全，给五皇子安排一处雅致府邸，再让御膳房备些精致点心，款待远客。”
“谢陛下！”楼子夜躬身谢恩，又看向谢雁，“那往后，便劳烦郡主了。”
“五皇子客气。”谢雁嘴角弯起一抹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她倒要看看，这位南苑国皇子，究竟有几分诚意。
退朝后，谢雁陪着楼子夜走出皇宫。春日的阳光洒在青石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郡主似乎对臣有所疑虑？”楼子夜侧头看向谢雁，目光坦诚。
“五皇子觉得，用一桩婚事绑住两国和平，靠谱吗？”谢雁反问，脚步不停，“我大启百姓要的是安稳日子，不是靠公主郡主换来的虚礼。”
楼子夜脚步微顿，随即跟上：“郡主说得是。但联姻是表，真心是里。臣在南苑国时，便听闻大启雁安郡主胆识过人，曾单枪匹马化解过边境的小规模冲突。臣想，若能与郡主这样的人物携手，不止是联姻，更是找一位能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