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羽林卫
脸,忽然点头:“听你的。”

    几日后,安澈正式入了羽林卫。李墨楠送他到营门口时,少年穿着崭新的卫袍,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姐姐,等我休沐回来,给你带营里的杏仁酥。”他声音朗朗,再不见半分怯懦。

    “好。”李墨楠替他理了理衣襟,“在里面要听将领的话,凡事多忍让,别冲动。”

    安澈用力点头,转身走进羽林卫的营门,走了两步又回头挥手,少年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挺拔,像株即将长成的青松。

    李墨楠站在门口看了许久,转身往回走时,见郁祁等在街角,手里牵着匹白马上。“带你去个地方。”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到她手里,“去了就知道。”

    白马慢悠悠地走着,穿过热闹的街市,停在城郊的一片菊圃前。田里的白菊开得正好,风一吹,香气漫了满身。李墨楠望着无边无际的花海,忽然怔住——这场景,像极了父亲生前在将军府种的那片菊圃。

    “是陛下让人种的。”郁祁走到她身边,“他说,李国鸿将军生前护着这江山,死后该让他看着喜欢的花。”

    李墨楠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朵半开的白菊,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她忽然想起母亲总爱在菊圃里绣花,父亲就坐在旁边擦剑,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像裹了层暖绒。而如今,他们的儿子已能执剑护卫一方,想来九泉之下,他们定会含笑吧。

    “郁祁,”她轻声道,“你说,爹娘是不是也在看着这片花?看着安澈?”

    郁祁在她身边蹲下,声音温柔:“是,他们在笑呢。笑安澈长大了,笑我们把日子过成了他们盼的模样。”

    风穿过菊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那年槐树下的低语。李墨楠望着远处的天际,白云悠悠,忽然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知道,那些深埋的过往,那些未说出口的思念,都化作了这片菊圃里的风,化作了将军府门楣上的光,化作了安澈挺直的脊梁,在往后的日子里,静静流淌,生生不息。

    而张太傅留下的那点阴影,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点尘埃,终会被阳光吹散,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