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了,先进屋吧。”
沈南荷看着他略显笨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乖乖跟着他往客房走去。
廊下,李墨楠已渐渐平复了情绪,看着郁祁道:“多谢你。”若不是他一路相护,她未必能走到今天。
“我说过,会帮你。”郁祁看着她,目光深邃,“而且,这不是谢就能算的。”
李墨楠一愣:“那你想怎样?”
郁祁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烽火台:“等忙完了,陪我去爬一次烽火台吧。当年李将军说过,站在那里能看到最壮阔的日出。”
李墨楠想起他曾说过,父亲答应过带他们看江南的桃花,心头微动,点头道:“好。”
三日后,定北侯被押解回京,随行的还有那本账册和书信。雁门关的百姓听说李将军的冤屈得以洗清,自发地聚在城门口,手里捧着白花,看着囚车缓缓驶过,竟有人忍不住哭出声来。
安澈站在李墨楠身边,小手紧紧攥着那个木雕小老虎,忽然说:“姐姐,他们都在为爹爹哭。”
“因为他们都知道,爹爹是好人。”李墨楠摸了摸他的头,“以后每年,我们都来雁门关看看,好不好?”
安澈用力点头。
沈南荷和韩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沈南荷轻声道:“你看,公道或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韩煊颔首:“是啊,就像有些人,绕了再远的路,终究还是会走到一起。”他的目光落在沈南荷身上,带着未曾言说的温柔。
几日后,李墨楠带着安澈,在郁祁、沈南荷和韩煊的陪伴下,登上了父亲当年守过的烽火台。那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夕阳将长城染成金红色,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在群山间奔腾。
“真壮观。”李墨楠轻声道,仿佛能听到当年士兵们的呐喊声,在风中回荡。
“比江南的桃花如何?”郁祁问。
李墨楠转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她忽然笑了:“各有各的好。”
沈南荷凑到韩煊身边,低声道:“你看他们俩,像不像当年话本里写的,历经风雨终见彩虹?”
韩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话本?”
“这可不是稀奇古怪。”沈南荷挑眉,“不信你看,用不了多久,定有好消息传来。”
她的话音刚落,安澈忽然指着远处的天空喊:“姐姐你看,是大雁!”
一群大雁排着队从天际飞过,留下几声雁鸣,在空旷的天地间格外清晰。
李墨楠望着雁群,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忽然觉得,过往的伤痛都已化作过眼云烟。未来的路还长,有郁祁的陪伴,有安澈的笑脸,有沈南荷这样的朋友,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夕阳渐渐沉入远山,烽火台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李墨楠知道,从今夜起,她可以放下过去,带着父亲的荣光,和身边的人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崭新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