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靖王府的书房,我让人收好的。”郁祁道,“看来,这假通信记录里,藏着真线索。”
老者已将长命锁重新拼好,递还给安澈:“锁没坏,还能戴。”
安澈接过锁,重新戴在脖子上,小手摸了摸:“爹爹是好人,对不对?”
李墨楠蹲下身,擦掉眼泪,用力点头:“对,爹爹是好人,是大英雄。”
离开银匠铺时,阳光已洒满小巷。李墨楠攥着那卷假通信记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现在该怎么办?去找那本兵书?”
“嗯。”郁祁道,“这梅花点痕定是关键,说不定能指向真正的证据。”他顿了顿,“但靖王府现在未必安全,幕后之人既然能伪造通信记录,说不定也在盯着王府的动静。”
“那我让人去取?”
“不行,太冒险。”郁祁摇头,“兵书里的线索,或许只有我们能看懂。我伤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我们亲自去一趟。”
回到桃院时,苏眉已在等候,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阁主,影阁那边有消息了。”她递过一张字条,“老江湖说,雇佣影阁的人,用的是‘定北侯’府的令牌。”
“定北侯?”李墨楠愣住了,“他不是镇守北疆吗?怎么会插手江南的事?”
郁祁的脸色却沉得可怕:“定北侯早年是我父亲的副将,后来因私吞军饷被李将军弹劾,贬到北疆。这些年他在北疆招兵买马,势力不小,没想到竟藏得这么深。”
“是他伪造了通信记录?”李墨楠追问。
“十有八九。”郁祁道,“他恨李将军当年弹劾他,更怕李将军的旧部翻案,所以才处心积虑伪造证据,想让李家永世不得翻身。”
安澈忽然开口:“我记得娘亲说过,定北侯每年都会送点心给我们,姐姐还吃过呢。”
李墨楠心头一震——她确实吃过定北侯府送来的点心,那时只当是父亲的旧部关照,如今想来,对方怕是早就开始监视他们姐弟的动向了。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郁祁的目光锐利起来,“定北侯在北疆根基深厚,若等他动手,我们就被动了。”
三日后,郁祁的伤势大好,已能正常行走。一行人乔装成商人,前往靖王府在江南的别院——兵书被郁祁藏在了那里。
别院藏在竹林深处,青瓦白墙隐在绿意里,静谧得很。郁祁带着李墨楠走进书房,从书架后暗格取出那本兵书,封面已有些磨损,正是当年父亲常看的那本。
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果然有个淡淡的点痕,与通信记录上的梅花点痕一模一样。
“怎么才能看出线索?”李墨楠盯着点痕,百思不得其解。
郁祁取来一盆清水,将书页轻轻放在水面上,却见那点痕遇水后渐渐晕开,显出一行小字:“密道在雁门关西墙第三块砖后。”
李墨楠和郁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是真的证据!”李墨楠激动得声音发颤,“我爹把真正的证据藏在了雁门关!”
“定北侯只知伪造通信记录,却没发现这兵书里的秘密。”郁祁合上兵书,眼神坚定,“看来,我们得去一趟雁门关了。”
安澈抱着长命锁,仰起小脸:“我也去!我要跟姐姐一起,为爹爹证明清白!”
李墨楠摸了摸他的头,眼眶微热。从花韵楼的刺杀,到桃院的危机,再到如今找到真正的线索,这一路虽步步惊心,却也让她看清了人心——有背叛,有算计,更有郁祁始终不变的守护。
“好,我们一起去。”李墨楠看向郁祁,目光明亮,“去雁门关,揭开所有真相。”
郁祁望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好,一起去。”
窗外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进来,落在兵书上,仿佛为这即将启程的旅途,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希望。李墨楠知道,前路或许依旧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他,有安澈,她就有勇气走下去,直到为父亲洗清冤屈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