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阁

    “那去不去?”苏眉问,“不去的话,他们会不会对安澈下手?”

    李墨楠看向里屋,安澈正趴在桌上画画,浑然不知外面的暗流。“去。”她咬了咬牙,“不能让安澈出事。”

    “我跟你一起去。”郁祁坐直了些,伤口因动作牵扯而泛白,“别担心,我自有安排。”

    “你的伤……”

    “不碍事。”郁祁打断她,“影阁的人虽凶,但也怕官方势力。我已经让人去请巡捕房的林捕头,让他带人手埋伏在废窑附近,只要对方露面,就一网打尽。”

    苏眉在一旁补充:“花韵楼的人手也会跟上,从外围接应,保证万无一失。”

    李墨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她走到里屋,看着安澈画的全家福,眼眶微热——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三日后的傍晚,西郊废窑外阴风阵阵,断壁残垣上爬满枯藤。李墨楠抱着装长命锁的匣子站在窑口,郁祁隐在暗处,暗卫和巡捕房的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人来了吗?”李墨楠对着空旷的窑内喊,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阴影里走出个穿黑袍的人,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锁带来了?”

    “人呢?你们抓了什么人?”李墨楠握紧匣子,警惕地看着对方。

    黑袍人嗤笑一声:“放心,你的小侄子好得很。只要把锁交出来,保证你们相安无事。”他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押着个身影从窑深处走出来——竟是秦伯!

    “秦伯!”李墨楠心头一紧。

    秦伯被绑着,嘴里塞着布,看到李墨楠时拼命摇头,眼里满是焦急。

    “没想到吧?”黑袍人得意地笑,“你们身边最信任的人,早就被我们收买了。”

    李墨楠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难怪对方总能精准掌握他们的动向,原来是出了内鬼。

    “把锁扔过来!”黑袍人厉声喝道,手里的刀抵在了秦伯脖子上。

    李墨楠咬着唇,正要把匣子扔过去,忽然听到郁祁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别信他,安澈根本不在这!”

    黑袍人脸色一变:“谁?!”

    郁祁从阴影中走出,手里牵着安澈,小家伙虽然吓得脸色发白,却紧紧攥着郁祁的衣角。“你以为绑个秦伯就能骗我们?早在三天前,我们就把安澈送到安全地方了。”

    黑袍人见状,知道计划败露,挥刀就要砍向秦伯。说时迟那时快,林捕头带着巡捕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大喊:“不许动!”

    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郁祁甩出的袖箭打中腿弯,踉跄倒地。两个押着秦伯的黑衣人也被暗卫制服,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林捕头上前铐住黑袍人,扯下他的面罩——竟是那个失踪的账房先生!

    “果然是你。”郁祁冷笑,“张太傅的死,也是你干的吧?”

    账房先生啐了一口:“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幕后主使是谁?”李墨楠追问。

    账房先生却闭紧嘴,任凭怎么问都不再出声。

    秦伯被松了绑,对着李墨楠磕头:“阁主,是我对不起你……他们拿我家人要挟,我没办法啊……”

    李墨楠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起来吧,看在你侍奉李家多年的份上,这次饶了你,以后好自为之。”

    秦伯泣不成声,连声道谢。

    夕阳西下,废窑外的霞光染红了天际。巡捕带着犯人离开,苏眉让人收拾现场,李墨楠望着郁祁,忽然笑了:“你早就料到秦伯有问题?”

    “嗯,暗卫早就查过,他家人半年前突然搬到京城,行踪诡秘。”郁祁牵过安澈的手,“所以早留了后手。”

    安澈抬头问:“那现在可以拆锁了吗?”

    李墨楠和郁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释然。“可以了。”李墨楠举起匣子,“我们回家,让老银匠拆开它。”

    归途的马车里,安澈抱着匣子睡得香甜。李墨楠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桃花,轻声问:“你说,锁里到底藏着什么?”

    郁祁望着她,目光温柔:“不管藏着什么,都不重要了。”他握住她的手,“重要的是,我们都好好的。”

    李墨楠心头一暖,反手握紧他的手。马车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声响,像在为这即将揭开的秘密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