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里屋传来安澈的哭声。李墨楠连忙进去,见小家伙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哭,额头沁着冷汗。
“做噩梦了?”她抱起他,轻轻拍背,“安澈不怕,姐姐在呢。”
安澈搂着她脖子,哭着说:“姐姐,我梦见爹爹了……他说锁里的东西不能看,看了有危险……”
李墨楠心头一揪。安澈很少提父亲,这梦绝非巧合。父亲在天之灵,是在警示他们?
她抱着安澈走出里屋,见郁祁正靠在榻上望着窗外,神色沉沉。
“郁祁哥哥……”安澈看到他,哭声小了些。
郁祁招手让他过去,忍着疼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有我们在。”
安澈点点头,小手却紧攥着李墨楠衣角,满眼不安。
李墨楠看着他,又看了看郁祁,忽然说:“这锁,我们不拆了。”
郁祁愣了:“为什么?”
“安澈的梦或许不是巧合。”李墨楠道,“父亲刻意把东西藏在锁里,让安澈贴身戴着,定然不希望轻易现世。我们现在处境危险,贸然打开,怕是招更大祸端。”
郁祁沉默片刻,点头:“你说得对。先稳住,找到幕后黑手再说。”他看向安澈,“这锁先不拆了,继续戴在你身上,好不好?”
安澈用力点头,小手摸了摸胸前的锁,像是找到了安全感。
傍晚,秦伯回来禀报:“老银匠说这锁是特殊工艺熔合的,强行拆会损坏里面的东西,得准备专门工具,要几天时间。”
“正好,”李墨楠道,“让他慢慢准备,我们不急。”
秦伯应声退下。
夜幕降临,桃院静了下来,只有风吹桃花的轻响。李墨楠坐在窗边,望着月光下的桃林。
郁祁不知何时醒了,望着她:“在想什么?”
“在想,等这事了了,我们去哪里。”李墨楠回头对他笑,“去雁门关,还是留在江南看桃花?”
郁祁目光温柔得像盛着月光:“你去哪,我就去哪。”
李墨楠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转头看窗外,脸颊发烫。空气里仿佛飘着桃花的甜香,有些话不必说,彼此都懂。
夜色渐深,桃院静谧无声,却像有什么在暗处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