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楠看懂了,是“去书房”。
她立刻借着混乱,悄悄后退。一个端酒壶的侍女从身边走过,她顺势跟在侍女身后,低着头穿过侧门,溜进后院。后院比前院安静,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廊下,照得石板路忽明忽暗。张太傅的书房在最里面,门虚掩着,透出烛火,在地上投下晃动人影。
李墨楠放轻脚步走过去,刚要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张太傅压抑的怒声:“废物!连个酒壶都看不住!钥匙要是出了差错,我扒了你们的皮!”
另一个声音谄媚回应:“太傅息怒,那钥匙看着普通,就算被人捡去,也未必知道是地牢的。再说,地牢机关都查好了,只要靖王和那丫头一进去,石门一落,保管插翅难飞。”
“哼,最好如此。”张太傅冷笑,“等拿到血书,就把他们和李安澈那小子一起处理了。李家余孽,留着始终是祸害。”
李墨楠心猛地一沉,像被冰水浇透。安澈果然在他手里!她攥紧匕首,转身想找郁祁,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李家的丫头,藏得够深啊。”张太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李墨楠猛地转身,见张太傅立在月光下,手里攥着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寒光。他身后跟着两个私卫,都握着刀,显然早就发现了她。“我弟弟在哪?”李墨楠握紧匕首,后背抵住廊柱,退无可退。
“在地牢里等你呢。”张太傅笑得阴鸷,“你倒是比你那死鬼爹聪明,知道混进来救他。可惜太心急,露了破绽。”他挥挥手,“拿下她!”
两个私卫举刀扑上来。李墨楠脑中闪过郁祁教的“锁月式”——沉肘,翻腕,避开迎面刀锋,同时匕首划向对方手腕。动作不算熟练,却足够快,只听“嘶”的一声,左边私卫手腕被划开,刀“哐当”落地。
右边私卫趁机挥刀砍来,李墨楠来不及躲闪,偏身避开要害,肩膀还是被刀锋扫到,一阵剧痛传来。“郁祁!”她扬声喊道,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至,软剑剑尖直指张太傅咽喉。“张太傅,别来无恙?”郁祁声音冷冽如冰,“你的人,退下。”
张太傅脸色骤变,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没中迷药?方才那杯酒……”
“你的药,还不够格。”郁祁剑锋又进半寸,距张太傅咽喉仅寸许,“让你的人滚开,否则这剑可不长眼。”
两个私卫见主子被制住,面面相觑,悻悻退到一旁。郁祁收回剑,转身扶住李墨楠,见她肩膀渗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还能走吗?”他低声问。
李墨楠点点头,瞥见他袖中露出的铜钥匙一角,心安定下来。“钥匙在这,去救安澈。”郁祁从袖中拿出钥匙,推开书房角落暗门,里面露出陡峭石阶,通向漆黑深处。
“我先走。”郁祁点亮火折子,率先迈步下去。石阶湿滑,他走几步就回头扶李墨楠一把,火光照在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阴影。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扇铁门。郁祁用钥匙开锁,门“吱呀”一声开了。地牢弥漫着潮湿霉味,李墨楠借微弱火光,看见角落蜷缩着个小小身影,正是李安澈。“安澈!”她忍不住喊,声音发颤。
“姐姐!”李安澈猛地抬头,小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看见她,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我好想你,他们好凶……”
李墨楠蹲下身抱住他,眼眶发热。郁祁在一旁催促:“快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三人刚要转身,身后忽然传来“轰隆”巨响,回头一看,方才下来的石门已落下,彻底堵死退路。张太傅的笑声隔着石门传来,带着得意猖狂:“别白费力气了!那密道早被我堵死了!你们就在里面等着饿死吧!哈哈哈……”
李墨楠心沉下去。郁祁却忽然蹲下,用剑鞘敲了敲旁边墙壁,侧耳听动静。“找到了!”他眼睛一亮,用剑尖撬开块松动砖块,后面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你带安澈走,我断后。”
“一起走!”李墨楠不肯,“要走一起走!”
“听话!”郁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推了她一把,将火折子塞她手里,“我随后就到。记住,出去后往东边竹林跑,会有人接应。”
李墨楠咬咬牙,知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背起李安澈钻进洞口。洞口狭窄,只能匍匐前进,她听见身后传来郁祁与追来私卫的打斗声,刀剑碰撞刺耳得紧。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透出光亮。李墨楠带着李安澈钻出来,发现竟是片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在地上织出斑驳光影。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
“姐姐,是郁祁哥哥吗?”李安澈小声问。
李墨楠刚点头,就见郁祁从洞口钻出来,锦袍沾了些灰尘,袖口划破道口子,却依旧身姿挺拔。他吹了声响亮的哨子,不一会儿,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面前。
“上马!”郁祁将姐弟俩护上马车,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