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
排。”郁祁放下粥碗,从袖中掏出张纸,“三日后是张太傅的寿辰,他会请不少官员去别院赴宴,帖子我已经收到了。那时守卫会分散,我们可以混进去。”

    纸上是张手绘的简易地图,用朱砂圈出了宴会厅和几处守卫点,旁边还标注着换岗时间。李墨楠看着他,见他神色笃定,连笔尖划过纸页的墨迹都透着认真,便点了点头:“好。”

    饭后,郁祁去了书房。李墨楠回到房里,刚坐下整理剑鞘,就见窗台上多了片新鲜的竹叶,叶尖系着个指甲盖大的纸卷。

    她拆开纸卷,上面是棂夜阁特有的密语:“张太傅寿宴拟邀靖王,书房暗设伏兵。安澈被转移至别院地牢,钥匙藏在寿宴所用的金酒壶夹层中。”

    李墨楠指尖发凉。转移到地牢了?还把钥匙藏在寿宴器物里?这是铁了心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她将纸卷凑到烛火边烧尽,灰烬被风吹着飘出窗外。走到窗边时,正看见郁祁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个锦囊,似乎在等她。

    “在看什么?”他扬了扬手里的锦囊,“给你的。”

    李墨楠转身:“没什么。这是什么?”

    “防迷药的香囊。”郁祁走进来,将锦囊递给她,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和薄荷,“张太傅的宴会上,酒水点心多半有鬼。”

    李墨楠接过香囊,指尖触到他的,忽然想起密语里的金酒壶:“你打算……怎么拿到地牢钥匙?”

    郁祁挑眉:“你怎么知道钥匙的事?”

    李墨楠心头一紧,刚想找借口,就见他笑了笑:“昨夜审那几个私卫,有个嘴松的说漏了,说钥匙藏在寿宴用的器物里,具体是什么没说。”

    原来是这样。李墨楠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对——探子说的是金酒壶,他怎么会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我让人查了,寿宴上要用一套新制的金器,最可能藏东西的是酒壶。”郁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我已经安排了人,到时候会‘不小心’打碎酒壶。”

    李墨楠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安排和探子的消息严丝合缝,像早就对过暗号似的。

    “那地牢……”

    “地牢入口在书房暗门,我画了张详图。”郁祁从袖中掏出另一张纸,上面不仅标着入口,连地牢里的石柱、铁栏都画得清清楚楚,“你……”

    “我跟你一起去。”李墨楠打断他,眼神坚定,“安澈是我弟弟,我必须去。”

    郁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是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许擅自行动。尤其是看到金酒壶时,别自己动手。”

    “我答应你。”李墨楠道,心里却泛起嘀咕——他怎么连她可能会冲动都猜到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那几招‘锁月’和‘截江’再练练,宴会上说不定真能用得上。特别是‘截江’,对付围攻很管用。”

    李墨楠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香囊。艾草的清香混着他身上的草药味,在空气中缠成一股暖融融的气息。

    她走到桌边,铺开纸笔,凭着记忆画出地牢的机关分布——这是棂夜阁的密档里记着的,比郁祁的图更详细。画到一半,忽然想起他教剑时的样子,想起他说“就像这竹子,根要扎得深”。

    或许,他说的“另有安排”,是真的想护着她。

    李墨楠放下笔,走到院中,拿起木剑。晨光正好,竹影在她脚边轻轻晃动,她深吸一口气,依着郁祁教的招式,一遍遍练习“锁月”和“截江”。

    剑尖划过空气,带着越来越稳的力道。她不知道三日后的寿宴等待着什么,但至少此刻,她不是孤身一人。

    竹声沙沙,像是在为她加油,又像是在提醒着什么。李墨楠握紧木剑,眼底闪过丝决绝。

    不管前路有多少陷阱,这一次,她都要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