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
 两个卫卒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她。李墨楠侧身避开,卫卒扑了个空,恼羞成怒,拔刀就砍。

    刀锋带着劲风劈来,李墨楠后仰避开,同时抬脚踹向对方膝盖。卫卒吃痛跪倒,她顺势夺过刀,反手架在他脖子上。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看得其他卫卒目瞪口呆。

    “别动!”李墨楠握着刀,眼神冷冽如冰,“谁再上前一步,我杀了他!”

    为首的卫卒没想到她会武功,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看不出还是个练家子!难怪敢跟靖王混在一起!给我上!拿下她有奖!”

    卫卒们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填满了小小的屋子。李墨楠背上的药膏还没干透,牵扯着伤口阵阵发麻,她不敢硬碰,只能仗着身法灵活,在桌椅间腾挪。她的刀法学的是师父陈妗的路数,轻盈灵动,专攻要害,转眼间就有两个卫卒被她划伤手腕,兵器落地。

    可卫卒人多,她渐渐落了下风。一个不留神,后腰被踹了一脚,疼得她眼前发黑,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

    “抓住她!”为首的卫卒大喊。

    两个卫卒扑上来,扭住她的胳膊。李墨楠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她看着卫卒手里的铁链,心一点点沉下去——若是被带走,别说查真相,怕是连安澈的面都见不到了。

    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兵刃相接的脆响。卫卒们脸色一变,为首的喊道:“外面怎么回事?”

    没人应答,只有惨叫声接连响起。片刻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冷冽:“张太傅的狗,也敢在这儿撒野?”

    李墨楠猛地抬头,只见郁祁站在门口,玄色衣袍上沾着新的血迹,左臂依旧吊着,脸色却比昨夜好了些。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护卫,手里都握着滴血的剑。

    “靖王?”为首的卫卒脸色煞白,“你……你不是中了毒箭……”

    “托你的福,命大。”郁祁一步步走进来,眼神像淬了冰,“把人放开。”

    卫卒们吓得手一抖,下意识松开了李墨楠。她踉跄着站稳,看着郁祁的身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没死。

    这个念头像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心底的寒意。

    郁祁没看她,只是盯着那为首的卫卒:“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张太傅……”卫卒结结巴巴道,“他说……说您勾结逆党,要……要抓您回去问话……”

    “是吗?”郁祁冷笑一声,“可惜,本王活着回来了。”他抬手,“带下去,好好‘问问’。”

    护卫们立刻上前,将卫卒们捆了起来,堵住嘴拖了出去。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郁祁,还有吓得瑟瑟发抖的许木匠。

    “多谢许叔照料。”郁祁对许木匠道,“这里不安全,您收拾一下,我派人送您去安全的地方。”

    许木匠连忙点头,转身去收拾东西。

    郁祁这才看向李墨楠,目光落在她被扭红的手腕上,眉头微蹙:“伤着了?”

    “没事。”李墨楠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你……你怎么会来?”

    “猜你可能会出事。”他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解毒的药,你背上的伤可能沾了脏东西,擦擦。”

    李墨楠接过瓷瓶,指尖触到他的,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她低着头,轻声道:“昨夜……”

    “我知道。”郁祁打断她,语气平静,“你救了我。”

    李墨楠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探究,只有一种淡淡的了然,仿佛她会武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

    “你的事,以后再慢慢说。”郁祁没让她问下去,“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走。”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她:“能走吗?”

    李墨楠看着他的背影,后背的伤还在疼,刚涂好的药膏似乎被冷汗浸得发黏,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她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阳光透过院门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李墨楠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觉得,或许暴露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从今天起,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一起劈开那些黑暗。

    前路依旧艰险,但只要身边有他,似乎也没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