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林美术馆茶叙结束后,李明熙回到自己位于新世界总部顶楼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汉江景色,但她此刻并无心欣赏。室内只剩下她一人时,脸上那惯常的、带着掌控力的表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合着些许不甘与清晰的认知。
她走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首尔。曾几何时,她们李家的姐妹,是韩国商界最耀眼的存在。哥哥李健熙执掌三星帝国,她掌控新世界零售王国,彼此虽偶有竞争,但在家族事务和外界面孔前,总归是同一阵营。
可如今,哥哥走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泛起一阵空落。尽管她自身亦是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但在某些层面,哥哥李健熙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屏障和纽带。如今这屏障消失了,纽带也变得脆弱。
“到底是哥哥走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洪罗喜,如今是真不买我的面子了。”
今天洪罗喜那番看似温和、实则寸步不让的话语,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号:在三星李氏核心圈层里,洪罗喜毫无保留地站在了她的孙子李智宇那一边。任何试图试探、干涉或影响李智宇决策和私人领域的举动,都不会得到这位家族最高长辈的支持,甚至会被视为对三星新秩序的不敬。
那个年轻的继承人,手段比他父亲更冷硬,布局比他祖父更深远。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多言,仅仅依靠其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和祖母毫无保留的背书,就足以让她们这些“外围”的亲戚,清晰地感受到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李明熙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不快与感慨压下。她是商人,懂得审时度势。面对一个无法撼动、甚至需要仰仗的庞然大物,明智的做法是接受现实,调整策略。为了郑溶镇那点不成器的事,或者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偶像,去触碰李智宇划下的红线,得不偿失。
她转身,按下内线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果决:“让百货事业部的负责人半小时后上来见我,我需要了解下一季度的品牌重组方案。”
首尔某高级会员制俱乐部,商务午宴。
一场规格极高的商务午宴正在此进行。与会者皆是韩国顶尖财阀的掌舵人或核心继承人,议题涉及未来国家核心产业的战略合作方向。
李在镕和李智宇父子一同出席。李在镕穿着深色西装,面带惯常的、难以捉摸的温和笑容,与几位相熟的会长寒暄,姿态更为松弛,仿佛已逐渐适应了退居二线的角色。而李智宇则紧随父亲身侧,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眼神锐利,虽年轻,但周身散发的威压感却不输在场任何一位前辈。
当某位重工集团会长提及近期全球供应链波动对半导体行业的影响时,李在镕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极其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儿子,“这方面,智宇的看法更前瞻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智宇身上。
李智宇面色不变,从容上前半步,声音平稳而清晰,开始阐述三星电子的应对策略以及对未来技术路线的研判。他的分析数据详实,逻辑严密,对复杂局面的掌控力和对未来趋势的判断力,让在场几位元老都暗自点头。
在整个过程中,李在镕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两个无关痛痒的细节,或者在与儿子目光交汇时,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带着赞许与放心的眼神。这种姿态,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三星的话事权,已经完成了平稳且彻底的交接。他李在镕,是这个帝国荣誉的守护者,而李智宇,才是真正的掌舵者和未来。
午宴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藏对未来格局评估的氛围中结束。送走客人后,父子二人并未立刻离开。
李在镕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带着难得的轻松:“做得很好。以后这些场合,你主导就好。”这几乎是明确的放权宣言。
李智宇微微躬身:“是,父亲。我会处理好。”
没有过多的言语,父子间的默契尽在不言中。李在镕欣慰于儿子的成长与可靠,也清醒地认识到,这个帝国只有在儿子手中,才能继续它强势的未来。而李智宇,则坦然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权柄,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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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段,某大学校园。
与兄长和父亲所处的波谲云诡的商界顶级战场不同,李智皓正苦着脸,坐在一间安静的教室里,对着面前的补考试卷抓耳挠腮。他因为前段时间满世界跑着参加各种时尚活动和派对,耽误了不少课程,终于被教授勒令回来补考。
他穿着印有夸张logo的限量版卫衣,与周围埋头苦写的同学们格格不入。手机被要求关机放在讲台上,他只能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景色,心里盘算着等考完了要去哪里放松一下,顺便打听打听最近又有什么新鲜八卦。
他想起之前偶遇文徐允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