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汉南洞公寓。
李智宇回到公寓,比平日稍早。室内依旧安静,但多了一份期待。金旼炡的海外行程即将结束,明天就能返回首尔。
他脱下西装,第一次没有立刻走向书房处理未完的公务,而是走到客厅那面拍立得照片墙前,目光掠过上面一张张属于他们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最新那张她看乐谱的侧影,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丝。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频道,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张马卡龙照片。他犹豫了一下,罕见地主动发了一条文字信息,依旧简洁:
「明天几点到?」
他知道她的行程,尹室长每天都会准时汇报。但他还是想从她那里得到确认。
发完信息,他走到酒柜前,却没有倒酒,而是拿起那个手工陶土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杯身上画着的雪花和“W”字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端着水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今日商务午宴上父亲那认可的眼神,祖母无声的支持,以及李明熙那边必然接收到的明确信号……所有这些,都在巩固着他无人能撼动的地位。
首尔,城北洞李在镕宅邸。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在简约而昂贵的家具上。洪罗喜与李在镕母子二人正在用午餐,餐□□致却并不铺张,气氛安静而略显疏离。佣人布完菜后便悄声退至远处。
洪罗喜优雅地用汤匙小口喝着参鸡汤,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前几天,明熙来湖林坐了坐。”
李在镕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没有接话,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母亲,等待下文。他了解自己的妹妹李明熙,也深知母亲不会无缘无故提起。
“聊了些家常,”洪罗喜语气依旧平淡,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也提到了溶镇那边Ert的一些情况,似乎不太乐观。”她放下汤匙,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目光掠过儿子,“智宇前些时候,在美术馆好像也和溶镇聊过几句。”
这话点到即止,没有评论,没有倾向,只是陈述。但李在镕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联与深意。李明熙这是在通过母亲,隐晦地表达某种被打探或被“提醒”后的反应,或许带着一丝不满,或许只是传递一个“已知悉”的信号。
李在镕沉默地吃着饭,脸上是惯常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他细嚼慢咽,直到将口中的食物完全咽下,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智宇做事,有他的分寸。”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立场鲜明。他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评价李明熙或郑溶镇,更没有对儿子的行为做出任何解释或评判。他只是表达了对李智宇绝对的信任和放权。在这个家里,关于那个年轻继承人的决策,已无需他再多言。洪罗喜透露此事,也并非要他插手,更像是完成一个信息的告知仪式。
洪罗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不再多言。母子二人继续安静地用完了这顿午餐,仿佛刚才那段简短的对话,只是餐桌上最寻常不过的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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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KI大厦,副会长办公室。
难得的午间闲暇。下午的重要会议安排在三点之后,李智宇没有外出用餐,尹室长安排厨房送来了简单的午餐。他并未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移步至旁边的休息区,坐在沙发上,一边用餐,一边用平板电脑浏览着国际财经新闻。
他今天穿的不是成套的西装,而是深色的休闲长裤和一件质地精良的浅灰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些许居家的随和,尽管这种随和依旧带着疏离感。
用餐间隙,他拿起私人手机,点开加密频道。金旼炡之前回复了他的消息,告知了预计抵达仁川机场的时间,但刚刚又发来一条新信息,后面跟着一个沮丧的小狗表情贴图:
「航班延误了,机场说航空管制,不知道要等多久 T-T」
李智宇看着那个鲜少在她信息里出现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颜文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不悦,而是对不可控因素的本能排斥。他回复过去,言简意赅:
「知道了。到了联系。」
他放下手机,继续用餐,但速度似乎放缓了些许。平板上跳出一条关于美国最新通胀数据对全球市场影响的推送,他扫了一眼,随手划掉。这种宏观的经济波动本是他日常关注的重点,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似乎有些难以集中。
他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城市。飞机延误意味着她归来的时间要推迟,也意味着他原本或许可以提前结束工作去接她的计划需要调整。这种因外界因素导致的计划变动,让他习惯于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