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宇瞥了他一眼,转身回办公室,李智皓赶紧跟上。
“车钥匙。”李智宇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造型炫酷的跑车钥匙,丢在桌上。那是李智皓心心念念的最新款杜卡迪,之前因为飙车事故被李智宇“没收”了。
“谢谢哥!”李智皓一把抓过钥匙,宝贝似的揣进兜里。
“这次再惹事,就不是禁足那么简单了。”李智宇声音不高,但警告意味十足。
“知道知道,绝对规规矩矩!”李智皓保证道,随即又忍不住开始吐槽,“哥,你是不知道,昨天在梨泰院碰到YG那几个,特别是上次那个粉毛,看见我那个怂样……啧,车开得烂得要死,又菜又爱玩,上次要不是他瞎带路,我至于冲进那个施工坑里吗?真是把我坑惨了……”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李智宇坐在办公桌后,重新拿起一份文件审阅,似乎没在听,但也没打断他。
李智皓吐槽够了,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不过哥,权志龙前辈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他那个问候,感觉不简单啊。”
李智宇翻过一页文件,头也没抬:“做好你自己的事,这些不用你操心。”
“哦。”李智皓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掺和的事。他转而说道:“那我先走了啊哥,晚上……呃,我保证不去梨泰院了,我去江南转转总行吧?”
“随你。”李智宇淡淡道。
李智皓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智宇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权志龙……YG……他拿起内线电话,对尹室长吩咐:“查一下YG最近在接触哪些资本方,尤其是与我们有交集的部分。”
“明白,副会长。”
下午的阳光透过FKI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李智宇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微型模型般的城市脉络。尹室长刚刚汇报完对YG近期资本动向的初步调查结果,情况比预想中更复杂一些,涉及几家与三星有间接关联的投资基金。
“继续跟进,但不必主动接触。”李智宇下达指令,声音冷冽。他处理问题的方式,确实与父亲李在镕不同。李在镕更倾向于在传统框架内寻求平衡与共识,而李智宇则更加直接、高效,甚至有些时候显得不近人情,一切以集团核心利益为唯一准绳,必要时会毫不犹豫地动用一切手段清除障碍。这种作风,在他近期处理与李富真在“未来资产规划委员会”内的分歧,以及推动一系列旨在强化中央集权的人事调整中,已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抬手看了眼腕间那块铂金雪花腕表,时间指向下午五点。难得今天没有必须出席的晚宴或跨国会议。他拿起内线电话:“备车。”
SM公司附近
冬天的个人练习刚刚告一段落,正收拾着乐谱本和保温杯,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加密频道,来自 @j.y._zero 的信息:【→?】(在哪儿?)
她愣了一下,迅速回复:【门口】
【∩→】(车到门口)】
言简意赅。冬天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很少在这个时间点,如此直接地来接她。她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普通的运动服,素颜,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还好,足够低调。
走到公司后门相对僻静的街道旁,那辆熟悉的、毫不起眼的黑色宾利慕尚已经静静停在路边。尹室长站在车旁,为她拉开车门。冬天低声道谢,迅速钻了进去。
车内,李智宇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向她。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在看到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澈眼睛的模样时,那疲惫似乎消散了些许。
“练习结束了?”他问,声音比白天在电话里听起来要松弛一些。
“内。”冬天点头,在他身边坐下,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点点办公室里的纸张和电子设备的味道。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他没有问她练习得怎么样,她也没有问他今天工作是否顺利。有些关心,存在于无声的细节里——比如他难得在这个时间出现,比如他此刻允许自己在她面前显露的、细微的倦意。
冬天悄悄打量他。他侧脸的线条在流动的城市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但放松状态下,紧抿的唇角又柔和了些。她想起李智皓偶尔的吐槽,说大哥手段比父亲还狠,行事作风更加老练冷硬。她无法想象他在商场上具体是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但此刻,他只是那个会在疲惫时,来接她回“家”的男人。
同一时间,首尔某处录音室
权志龙和太阳刚刚结束一段录音的试听。休息间隙,权志龙拿起一瓶水,靠在控制台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太阳说:“永裴啊,昨天在梨泰院,碰到李智皓了。”
太阳抬起头,有些意外:“三星家的那个小儿子?”
“嗯。”权志龙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