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氛比起李智宇参与的那些会议,显得活跃甚至有些嘈杂。白板上写满了潦草的音符概念和关键词,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创意和一点点不可避免的争执。

    冬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那本木质封面的雪花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她对几首de的初步感受和一些旋律修改的想法。当制作人播放到一首带有空灵电子音效的曲子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这首的bridge部分,Winter有什么想法吗?”制作人注意到她的专注,点名问道。

    冬天回过神,稍微坐直身体,声音清晰但温和:“我觉得……如果在这里加入一点类似八音盒的音色,可能会更贴合我们这次想要的那种‘虚幻与现实交织’的概念。”她边说边在笔记本上快速画了几个音符草图。

    旁边的宁艺卓凑过来看了一眼,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小声用中文说:“可以啊,Winter老师。” 冬天耳根微红,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这种在专业领域被认可、与队友默契互动的感觉,让她感到充实。

    会议中途休息,成员们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透气。在走廊上,她们遇到了同样刚结束会议的同公司前辈,少女时代的金泰妍。作为公司的大前辈,泰妍微笑着和她们打了招呼,目光在冬天脸上短暂停留,带着前辈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她只是简单说了句“新专辑fighting”,便优雅地离开。

    冬天看着泰妍离去的背影,心里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事无需言明。前辈那了然的眼神,并非探究,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守护。她握了握口袋里的手机,那里有他清晨留下的便签照片,一种被不同世界的人默默保护着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同一时间,京畿道器兴区的三星电子半导体工厂。

    李智宇在李在镕会长及一众高管的陪同下,视察最新的芯片生产线。他穿着特制的防尘服,神色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过精密的仪器和忙碌的流水线。听着工厂负责人汇报良品率数据和产能爬坡情况,他偶尔会提出一两个极其专业且切中要害的问题,让身旁的技术专家都暗自心惊。

    “光刻环节的误差率,必须再降低0.5个百分点。”他停下脚步,对身边的工厂负责人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下周我要看到具体的改进方案和时间表。”

    “是,副会长!”负责人立刻躬身应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智宇的视察,不仅仅是走形式,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传导。他需要确保这个帝国的每一个齿轮都精准咬合,高效运转。他腕间那枚手表在无尘室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如同他此刻的表情。

    傍晚,首尔城北洞,洪罗喜女士的宅邸。

    这是一处传统与现代结合的韩屋院落,静谧而富有底蕴。李在镕和李智宇的车先后抵达。晚餐设在内院的单独厢房,只有他们三人。气氛比起公司会议或早餐会,多了几分家族的私密,但依旧笼罩在无形的规则之下。

    洪罗喜坐在主位,穿着素雅的韩服,精神矍铄,眼神深邃。她先是询问了李在镕近来的身体状况,语气带着母亲的关切,但话题很快便转向了正事。

    “听说,富真最近安静了不少。”洪罗喜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的酱汁排骨,语气平淡,像是在评论天气。

    李在镕看了一眼李智宇,代为回答:“智宇处理得不错。‘怡亲王’总比‘八贤王’让人省心。”他用了儿子之前的比喻,算是间接肯定了李智宇的手段。

    洪罗喜的目光转向长孙,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懂得借古喻今,是好事。但也要记住,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留一些无关大局的空间,反而能维系平衡。” 她这是在提醒李智宇,在巩固权力的同时,也要懂得适当留白,维系家族表面上的和谐,尤其是对李叙显那样持观望态度的人。

    李智宇恭敬地颔首:“是,祖母,我明白。” 他听懂了祖母的弦外之音。对于李叙显在爱宝乐园的小动作,暂时不必反应过度。

    “元珠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说在那边一切都好,就是想念奶奶做的泡菜。”李在镕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提到了在海外求学的小女儿,气氛才真正缓和下来。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克制的氛围中进行。李智宇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倾听祖母和父亲的交谈,偶尔回应几句,态度恭敬而沉稳。他清楚地知道,这看似家常的晚餐,同样是权力场的一部分。祖母洪罗喜,这位将毕生精力用于维系家族平衡与繁荣的大家长,她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蕴含着深意。

    饭后,洪罗喜让佣人端上来茶。她看着李智宇,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智宇,最近还常去湖岩美术馆吗?”

    湖岩美术馆,是洪罗喜转让给他的核心文化资产之一。

    李智宇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偶尔会去。那里的静谧,有助于思考。” 他没有提及曾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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