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意味着李智皓在兄长面前毫无分量。恰恰相反,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李智宇对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亲弟弟,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和纵容。
这天,李智皓又探头探脑地出现在李智宇的办公室门口。
“哥……”
李智宇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弟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他又有所求。“说。”
李智皓立刻笑嘻嘻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下个月不是那个……国际潮流音乐节嘛,我想带几个朋友去VIP区,最好能有个后台通行证什么的……” 他知道这种活动的主办方往往与三星旗下某个娱乐或传媒子公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对兄长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李智宇放下钢笔,看着弟弟充满期待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又换女朋友了?” 他记得上次李智皓为了讨当时那位模特女友欢心,也来要过某个时装秀的前排座位。
“哎呀,哥,这次是真的一起玩得好的朋友!”李智皓连忙摆手,眼神却有点飘忽。
李智宇岂会看不出弟弟那点小心思,但他没有戳破。这种利用家族资源行些无关痛痒的方便之事,在他们这个阶层如同呼吸般自然。只要不过分,他通常不会拒绝。
“仅此一次。”李智宇语气平淡,重新拿起钢笔,“把具体信息发给尹室长,他会安排。”
“谢谢哥!你最好了!”李智皓瞬间眉开眼笑,仿佛得了天大的好处。他知道,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哥哥对他这些“小事”总是格外宽容。
这种宽容,源于血脉相连的羁绊。李智宇还记得,小时候父母忙于集团事务和自身关系的漩涡,比他小几岁的智皓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哥哥。他教他骑车,帮他应付难缠的家庭教师,在他被父亲训斥时默默陪在身边。那些相依为命的时光,是冰冷豪门童年里罕有的暖色。
所以,只要李智皓不触碰底线,李智宇愿意在能力范围内,满足弟弟这些微不足道的愿望,看他活得轻松快乐一些。这或许也是他对自己那份沉重责任和缺失童年的一种隐秘补偿。
李智皓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放在桌上:“哥,音乐节……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放松一下?我听说阵容挺不错的。”
李智宇瞥了一眼那两张花花绿绿的票,与他平日接触的古典音乐会或严肃论坛邀请函截然不同。“没空。”他干脆地拒绝。
李智皓也不意外,嘿嘿一笑:“知道啦,大忙人!” 说完便溜走了。
办公室重归寂静。李智宇的目光在那两张票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他确实没空,但他的思绪却飘远了。他想起了冬天,她应该会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吧?站在舞台上,接受万众欢呼……他微微摇头,将这点不合时宜的联想驱散。
他按通内线,对尹室长吩咐:“智皓那边要的音乐节通行证,安排一下。另外,查一下主办方的背景,确保活动安全,VIP区域的安保要万无一失。”
“是,副会长。”
他对弟弟的纵容,并非无原则的溺爱,而是建立在绝对掌控和安全保障的基础之上。即使是“小事”,他也习惯性地会扫清一切潜在风险。
傍晚,李智宇回到汉南洞公寓,发现门口放着一个新的快递盒,没有寄件人信息。他打开,里面是一套限量版的杜卡迪机车模型,做工极其精致,正是他收藏的那个系列里缺失的一款。
他立刻就知道是谁送的。只有李智皓,才会记得他这些几乎被遗忘的、关于速度和机械的少年爱好,并且有能力找到这些稀有的藏品。
李智宇拿着那个冰冷的模型,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他将模型小心地放在书柜的专属位置上,与那些厚重的经济历史书籍并列。
他拿出手机,给李智皓发了条信息:
“模型收到了。”
李智皓几乎秒回:
“嘿嘿,喜欢吧?我托了好几个人才找到的!”
后面跟着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李智宇没有回复,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投入工作。他站在书柜前,看着那个机车模型,许久。
大事上,他是弟弟敬畏的兄长和未来的家族掌舵人,冷硬,威严,说一不二。
小事上,他却是弟弟可以依赖和撒娇的哥哥,纵容着那些无伤大雅的请求,也默默收下那份笨拙却用心的小礼物。
这种复杂的兄弟情谊,是李智宇在冰冷权谋和沉重责任之外,难得的情感慰藉。他疼爱这个弟弟,如同守护着自己内心那片未曾完全冰封的柔软角落。而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