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了嘴巴。
木正平:“通州知府谭升河正在路上,我要求此案移交知府处理。”
“怪不得。”林远山嘴角微扬,不等木正平松一口气,他手中的惊堂木“啪”地一下从手中掉落。
木正平眼皮起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林远山缓慢起身,黑色的双眸锁紧他的方向,不缓不慢地强调:“本官身为旬阳县令,处理辖区一个白丁,还要知会知府大人?大晋可有律法规定,县令不能处置辖区内的白丁?”
林二站在他身后,直言:“没有这样的规定。”
林远山:“木正平所犯之罪,依据律法,当如何判?”
沈邵眼明手快地堵住林二的嘴。林二接收他的视线,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死罪。”
当为五马分尸,诛杀不了九族,也要杀尽整个木府。
林远山对旬阳律法并不熟悉,他眼梢微眯,很快明白沈邵的举措。林远山素来不喜连带的裁决,他只认一人做事一人当。
若任由二脑子一根筋,吐露出来,他还需费些脑细胞,想些说辞。如此,倒也省事。
林远山召唤系统:“有没有那种极速安乐死的高科技药品?”
小狗不情不愿地汪汪:“昂,一人份一百积分。”
沈邵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应对林远山掏出来的任何东西。
一枚白色的药丸。
林远山拍落林远峰好奇的手,厉声喝道:“知道是什么吗,就往嘴里塞?你是蠢货吗?”
林远山将药丸放到杯中,白色的小药丸很快溶于水。林远山对着最为稳妥的林二说:“给他端过去。”
下面的木正平已然猜到了这是何物,自是不会坦然赴死。
他已经年迈,腿脚不便。但此刻,他爆发出了比年轻时更矫健的身姿,甩开身上官差的手。
谭升河就在路上,他只要再磨上一些时间,定能转危为安。
有一股力道,他用尽全力也未能甩开。他顺着力的方向看过去,宋国荣手上青筋暴起,脑袋别开,并不看他。
木正平是宋国荣的授业恩师,传他知识,引他入官场,也亲手斩断他的仕途。他的一生,囿于旬阳这片土地。
林远山似是猜到宋国荣的心思,声音平淡地解释:“此物不会令他生前受罪,只会让他做一场梦,于梦中死去。”
鹤顶红和砒霜等毒药,会使人的器官衰竭,相当于“毒死”细胞,“拖垮”全身器官。这个过程,中毒者会遭受极致的痛苦。
系统出品的药丸却不会。系统会连接总系统那边的网络,给木正平编织一个梦境,让他于睡梦中失去呼吸。
茶水灌进木正平嘴里,木正平眼皮酸涩,不消片刻,便合上了双眼。
*
林远峰好奇地磨着林远山,“哥,木正平死前为何是笑着走的?天啊,他嘴角的笑,太瘆人了吧。特别是长在他那张面皮上,简直可以止三岁小孩儿哭鼻子。”
木正平彻底断呼吸时,嘴角是向上勾起的状态,脸部表情也是平和满足。他躺在那里,失去浑身的恶意,跟村口和蔼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是做了美梦。人这一生,总有几件值得高兴的事。”林远山敲了敲沈邵林二林远峰三人的头,“莫要等到生命的最后时刻,才觉察出值得反复回味的事,不过寥寥。”
林二的记忆,从马棚到跟着林远山远行,黑白的世界自此有了色彩。沈邵则是一张白纸,任林远山在上面填涂。
林远峰人笨,脑子转不过来,他细数:“不用等到最后时刻,单是到现在,我便数不过来。比方说哈,爹爹送我的那个夜明珠,我在铺子定制的耳饰,都是华丽非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瞥了一眼自己与沈邵之间的距离,默默退后一步,叫嚣道:“还有你当傻子那段时日~当时只觉得丢人,现在想想嘛,还是很值得反复回味的嘛~”
沈邵的轻功了得,林远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被沈邵极快地拉近。林远峰的动作在习武人眼中笨拙滑稽,很快,他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哇哇叫。
林远山转头,眼角柔光潋滟,荡漾着浅笑。
沈邵噙着捉弄人的窃喜,将手塞到林远山掌心,狡结地说:“哥哥,我的手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林远峰的哀嚎响在耳畔。林远山眼尾上挑,轻柔地揉了揉他的手。
林远峰的声音渐消,从他眼睛传达的讯息中可见,骂得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