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他在何处?”

    宋国荣眼底划过一抹犹豫,他忐忑不安地说:“暗杀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

    木正平怎会不知这是死罪。

    但这与他何干?

    将那个大块头调离的是季晨,绑架林远山的是宋国荣。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木正平浑浊的眼睛慢慢清明,他亲和地拍了拍宋国荣的肩膀,声音慈祥:“莫怕,我会一直护着你。”

    他的声音蛊惑,细听,里面夹杂着威胁。他说:“国荣,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般,放轻松。现在,告诉我,他在何处?”

    宋国荣的肩膀沉重地抬不起来,耳朵边上的绒毛根根竖起,背后像有一条没有温度的蛇,向他吐出猩红的信子,蛇的身躯缠上他的脖颈,他呼吸困难。

    他闭上眼睛,更觉恐惧。

    “我将他迷晕,绑在了柴房。”

    木正平眼睛漾起笑意,他的手离开宋国荣的肩膀,说:“你办事,我放心。”

    他的声音森寒:“你的时间不多,赶快动手。”

    “是。”

    “林远山!林远山!……”

    系统一遍遍呼叫林远山,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解毒丸在林远山身体化开,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林远山,你没事就好。”系统小狗在林远山识海哭泣,窝在他脚边,将眼泪抹到他的裤腿。

    林远山抱起它哄了哄。

    若没有系统,想他真会神不知鬼不觉被人暗杀在此处。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木正平与宋国荣必然牵扯其中。

    那么季晨,他又是否牵扯其中?

    二被季晨支开,是无意还是有意?

    林远山的思绪被门口的开门声打断,他闭上眼睛,装作还未清醒的模样。

    宋国荣推开柴房的大门,腐烂的味道传到他的鼻子,他皱眉捂住鼻子,赶走吱牙乱叫的老鼠。

    这样的环境下,他没有怀疑林远山已然清醒。

    他蹲在林远山身侧,看了他许久,在林远山快要装不下去时,终于开口:“林大人,你会是旬阳的好官。”

    “想我当初刚升主薄时,也曾心怀梦想,想要让旬阳摆脱饥荒。”

    宋国荣闭眼,回想那时的模样。

    他轻嗤一声,不屑地嘲弄:“真是异想天开。”

    他大笑:“初时,我以为我在以身饲虎,忍辱负重,所图,不过为了旬阳。可笑。我做的桩桩件件,全是助纣为虐,我就是一个笑话,可笑的笑话。”

    “上了贼船,我已经回不了头。只望大人,日后能护住我的一家老小。”

    一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林远山就在这时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宋国荣的嗓子破开,他震惊地说:“林大人,您没有被迷晕?”

    林远山身上仍然不松快,他坐起身,甩了甩发麻的胳膊,面无表情地问:“你很想我被迷晕?”

    “我……”

    “你希望我,怎么护住你的一家老小?”

    宋国荣跪在地上,“大人,我已知自己罪孽深重,只求您能保住我一家老小,我愿用木老真正的账本来换。”

    真正的账本?

    林远山没有立马应承下来,他懒洋洋站起身,倚着柴火垛子,慢条斯理地说:“宋大人一份拳拳之心,本官感动不已。”

    他拍打衣服上的木屑,说:“木老已将你视为弃子。”

    宋国荣震惊地抬头,林远山却并未看他,只专心打衣服上的木屑。

    “是。林大人英明。”

    林远山:“英明谈不上。若我所言非虚,想必你早有应对之策,也别藏着掖着,直接拿出来吧。”

    宋国荣压低声音:“外面有木老的眼线,我的人会在天黑后动手。”

    林远山问:“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

    ???

    林远山无语地扯动嘴角,他双臂环胸,静静看向宋国荣。

    闹呢?

    这个宋国荣是个人才,三成的把握愣是让他表现出十成。

    “宋大人这是想与本官一起赌?”

    宋国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林大人莫要嫌弃。本官赌上身家性命,定护林大人周全。”

    林远山可不是毛头小子,能被他三言两语哄得不知南北。

    身家性命?

    他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宋大人赌的不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而是本官背后的世家,以及林二和沈邵。”

    林远山体力尚未恢复,他盘腿坐下,慢悠悠地说:“本官虽说被父亲不喜,家里内务又被继母把持,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