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耳听到自己儿子跟外人密谋,欲将他的死亡栽赃嫁祸给外来的海味店。
只因他打听到海味店挣了很多钱,且背后没有根基。
只是旬阳那群穷酸人开的店铺,好拿捏得很。
赔偿款一时拿不到也不要紧,反正旬阳人老实的很,大不了让他们写欠条慢慢还。
他的死,他的儿子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心,反倒被算计糊满脑袋。
那一刻,他真恨不得自己是真的咽气。
也好过这般杀人诛心。
毛子还是不敢置信,问:“爹,你怎么没死?”
他可是亲眼看着他爹咽气的。
毛成闭上眼睛,内心萧瑟,他苦笑一声。
他作为毛子的父亲,怎么听不出儿子话语里潜藏的含义。他抬头,空洞的眼睛看着毛子,声音平淡:“让你失望了?”
毛子跳脚,“爹,您病糊涂了?青天白日,您说什么胡话?”
大晋重视孝道,若是有人不敬父母,那可是要被抓去打板子的。
沈邵不在意父子二人的恩怨,他冷眼旁观这一切,搂住林远山的腰,将他护在身后,幽深的眼眸看向这二人,声音冰冷:“你们说完了没有?”
看热闹的人看得正起劲,被沈邵打断,一时抓耳挠腮。
他们还想知道这个毛成究竟是不是被他儿子害死的。
被打断,不能知道后续,好难受。
毛成跪在地上,大声对着所有人澄清道:“我从未吃过这家海味,发病也是早有病根,跟这家店没有任何缘故。”他跪着弯腰,“抱歉,给你们造成如此大的困扰,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
沈邵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更是无视闹事的毛子。
林远山从他身后站出来,沈邵不赞成地看着他。
林远山:“今日若我轻易原谅你们,谁知会不会来日有人照猫画虎,以同样的方式嫁祸栽赃旁人。”
看客们附和:“就是,绝不能轻判!”
林远山:“毛子因金钱生事,甚至打砸店铺,伤害无辜,那便罚毛子赔付海味店银钱十两,丈责三十。其余闹事者,每人一两,丈责二十。”
沈邵捕捉到毛子眼底的阴鸷,眼神微暗,转冷的眼眸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林远山:“子不教,父之过。毛成从明日开始,在海味店免费打杂三个月。”
他的声音威严:“大家,可有疑虑?”
沈邵嘟囔:“就应该丈责两百,二三十哪够。”
林远山抽动嘴角。
闹事的人听到他的话,就算有不满也不敢说出来了,生怕旬阳的县太爷改变主意,真就听从了他身旁那人的意见。
丈责二三十,尚且还能忍受。但若是丈责两百,那他们可就真没命了。
闹事的人对毛子的怨恨到达了顶峰。
若不是毛子撺掇,他们怎么可能来这里闹事。
现在不仅要赔钱,还要挨打。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他们狠狠瞪了一眼毛子,毛子瞪了回去。
这些人是受他挑唆,但若他们不贪,怎么会有今日的遭遇。
说到底还是他们太贪。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怨谁。
看热闹的人见事情解决,大着胆子问:“所以,海味店没有问题?”
他们虽是看热闹,但有些人是真的很喜欢海味那一口,若是吃不到,倒还真有些可惜。
在场的旬阳人长舒一口气,木羊木德激动地喊:“没有问题!明日海味打七折,且海味不限量,欢迎大家前来。仅明天一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打七折,还不限量!”
“真不限量?”
木羊:“不仅不限量,还会推出新品类,欢迎大家前来品鉴。”
“新口味还不限量,那我明天说什么也要尝一尝。”
“我们都来捧场。”
……
海鲜店虽然被打砸严重,但只是外面的桌椅板凳以及墙面受损。旬阳人护着灶台,灶台完好,没有受到影响。
一个晚上,他们可以修复好这些。
林远山欣慰地看着木羊木德站出来稳定局面。
从一开始,他便放手,给他们极大的决定权,而今,他们能够站出来,还是另林远山大吃一惊。
但又满怀欣慰。
旬阳的未来,靠的不是他林远山,而是每一个旬阳人。
沈邵看着林远山的笑,他也不自觉露出微笑。
他愿守护着林远山的开怀。
事情解决,林远山继续将注意力放到了盖房子上。
旬阳人在成长,他也要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