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放手。

    宋国荣:“大人,您将百姓集中安置在一处,这于理不合,违背礼制啊。”

    林远山从未听说过大晋有这样的风土人情,他毕竟是外来人员,他看向林二,寻求林二的解答。

    林二冲他摇头,“大晋从未有任何一条法规规定百姓必须分散而居。”

    二就是一个榆木脑袋,唯林远山主义。自是林远山说什么,他便顺着林远山的意思解答。

    木正平拄着拐杖出现,宋国荣看到他的身影,立马毕恭毕敬地小跑过去搀扶他。

    木正平嘴里像卡着一口痰,说两句便要喘三下,就这样,他还要坚持说:“林大人,你已经损害过旬阳的龙脉了,这是还要再伤一次,彻底违背祖宗礼法吗?”

    龙脉?

    林远山冷哼一声。封建礼教不会真想束缚住他这个现代的灵魂吧?

    他还偏要与这封建糟粕斗争到底,争个高低。

    木正平看他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一口淤血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地难受。他眼底划过一丝狠辣,面上却继续维持他那一副不与世俗争的高人模样。

    木正平:“林大人曾言,若是损害龙脉,上天降罪,您定上穷碧落下黄泉,求个公道是非。是与不是?”

    林远山没摸清他的意图,顺着他说:“自然。”

    木正平声音拔高:“因着大人的缘故,青天江改道,致使旬阳龙脉受损。上天降罪旬阳人,才使得旬阳大疫,您认还是不认?”

    林远山眼神转冷。

    历朝历代,借由舆论杀人,用看不见的利刃伤人于无形,这种招数百试百灵。

    况且牵扯到神魔,在封闭落后的古代,被陷害之人,自是百口莫辩。

    今日旬阳人信奉他,来日或许会受旁人的蛊惑,而转头变个模样。

    沈邵护在林远山身前,身高隐隐有超过林远山的趋势,他的姿态凛然,声音信服:“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木老欲将事情乱扣在林远山头上,也不妨好好做做功课,别净整些神魔歪道,迷惑人心。”

    沈邵:“水患和大疫,旬阳零伤亡。便是有财产消耗,林远山也能带着在坐的诸位挣回来。诸位好好想想,若是没有林远山,旬阳此次天灾,会死伤多少百姓。”

    木正平脸部表情皲裂,他的脸皮垂拉,脸上挂着的眼睛圆滚滚看着人,有种地狱索命人视感。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说:“林大人身为旬阳县令,身负一乡百姓,这不过是林大人分内之事,犯不着每次拿出来说道一二。”

    林远山轻佻眉毛,意味深长地回他:“哦?木老倒是与我心心相惜,这确实是我的分内之事,确实犯不着每次拿出来说道。毕竟我的光辉事迹,永远在下一次。我身为旬阳县令,自是会带着旬阳发家致富,奔向富裕生活。但若中途有不长眼的石头阻路,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在场的众人皆知,这个不长眼的石头指代何人。

    气氛陷入了凝滞。

    季晨是个墙头草,他笑眯眯地说:“县长大人威武,木老也是为了旬阳好,大家不妨心平气和,好好商议个中庸的事项。”

    林远山无意打破古代这种宗族文化。只是旬阳毕竟要盖房子,不妨集中盖在一起,后面可以集中管理。住房集中在一起后,外围大面积的土地可以进行工业化种植,后续农产品的商业化也会更加方便。

    这对百姓,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工程。

    木老这种乡绅氏族,跳出来反对不过是因为这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古代,地方宗族盘根错节,宗族的力量可能会高于地方官府。他们联合官府,官商勾结,压榨底层百姓,攥取底层劳动人民最后的价值。

    林远山将人员集中在一起,将资源调度透明化,直接损害的便是这些乡绅氏族的利益。

    人为利往,鸟为食亡。

    林远山相信,只有极致的利益才能打动人心。

    他一挑眉毛,深邃的眼神透亮,他赞成地看向季晨,说:“还是季主薄体贴入微,先前是我用词不当。”

    他对着在坐的诸位歉意地俯身。

    在坐的都是旬阳各个村集体派出的代表,林远山亲和地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说:“相信大家都听说过我带着李梅一家做豆腐乳,以及在松江县带着部分旬阳人卖海味吃食。”

    林远山蛊惑道:“我来自京城安定侯府嫡系一脉,我祖父乃是平阳大将军,官至正一品。我从小在他老人家的带领下,看过的玩过的新鲜花样,那是数不胜数。不过小小两样吃食,便可一日变现数百两纹银。若是大家集中安置在一处,日后我想出什么发家致富的路子,也能带着大家一起挣钱。但若是住的散了,保不齐后面忘了某处。”

    不患寡而患不均。

    先前旬阳人都穷,大家反倒是和和气气,彼此之间没有争端。但现在,在林远山的带领下,部分旬阳人先富起来,便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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