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林远山一行人住在县衙后院。

    后院安静清幽,处处雕梁画栋,设计各有巧思。三排连栋的小院外是青翠的竹林,外设庭院,诗情画意。路是鹅卵石铺成,路的两旁是巧妙设计的小溪,五颜六色的鹅卵石装点小溪,小溪又为一路增添不少情趣。

    若这样的设计出现在富户人家,绝不会有任何不妥,反倒平添了几份雅趣。

    但这样精巧的设计出现在百姓穷困潦倒,衣不蔽体的旬阳。

    林远山的眼前不是诗情画意,生机勃勃的绿色。

    眼前的一切仿佛脚踩一乡百姓的血骨,生生踩断他的脊梁。

    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还真见不得剥削阶级。

    “大人?”

    林远山抬起眉眼,光穿过他的头发,金光闪亮,他应道:“来了。”

    “大人,这便是旬阳历年的账簿。”

    林远山从季晨手中接过,账簿送到他手,扬起一阵灰尘,“咳咳。”

    季晨伸手预替林远山拍打衣摆上的灰尘,沈邵抓住他的手,眼神幽冷。

    林远山叫停他:“沈邵,松手。”

    沈邵才不是什么听话的人,林远山无奈站起身,从他手中救出季晨被抓红的手腕。

    “抱歉,家仆顽劣,没事吧?”

    林远山曲起手指,朝沈邵头顶猛地弹了一下,“调皮。”

    赤裸裸的袒护姿态。

    衙门的玄乎,与这位主薄脱不了干系。

    季晨不知林远山深浅,自是不会以身试险。

    若是真的虎落平阳,那便倒霉认栽。但若是狐假虎威,旬阳背后的官商也不是吃素的。

    他笑着松开手,“在下皮糙肉厚,自是不碍事。”

    “在下为大人详细讲解一下旬阳的账簿?”

    林远山欣然应允:“那便再好不过了,麻烦季主薄。”

    沈邵不解地看向林远山,林远山不动声色地冲他摇头。

    果真如林远山所料,整个旬阳的账目出了很大的问题,若没有系统的帮助,单凭他绝对看不出问题。

    系统在他脑海中浮现,一个胖乎乎的小狗,窝在他脑海中邀功:“这个账本是专业人员拟定的,若没有我,单凭工科出身的你,是绝对看不出问题的,还不快谢谢我。”

    林远山揉了揉它的脑袋,敷衍地打发它,胖乎乎的小狗嗷呜嗷呜地在林远山脑海中打转。

    季晨:“大人,账簿可有问题?”

    林远山抬头,看着他,“自是没有任何问题。大人有心了。”

    季晨有绝对的自信林远山看不出来。

    外面天色渐暗,季晨邀请道:“大人不若先去用膳?账本就在库房,随时可以翻阅查看。”

    “也好。”

    “砰砰砰——”

    “砰砰砰——”

    外面传来登锣鼓的声音,林远山故作不知,探头,问:“什么声音?”

    季晨站起身,“许是孩童贪玩调皮,误敲了登锣鼓,大人莫动,容我先去探查一二,再来禀告大人不迟。”

    沈邵尚且年幼,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他推开季晨挡在门口的身体,“又不远,看看呗。”

    季晨看向林远山。

    林远山散漫地倚在板凳上,撑着桌沿站起身,“看了大半天的账本,着实眼酸。”

    沈邵的声音加重,不满地提醒:“大人。”

    林远山轻笑,桌上倒挂的干净毛笔被他随意取下,在手上旋转,趁沈邵不注意朝他脑门上敲了一下,“着什么急,本大人说不去了吗?”

    他转动酸胀的肩膀,手撑在脑后,开肩。

    肩膀处的骨头发出咯吱的声音,他再次感慨这具富贵身体。

    “看看去吧。麻烦季主薄带路了。”

    季晨压下心口的烦躁,他眼神瞥向一边,暗处的人接收到他的指令,消失在原地。

    林远山脑海中的小狗汪汪直叫,林远山在脑海吐槽:“祖宗,小点声吧,我看到了。”

    系统消失在他视线,声音傲娇:“嗷,你知道就好。”

    林远山走到门口,季晨派出去的人被林二拦住,他站在衙门的台阶,居高临下地看向下面的人。

    衣不蔽体的女人握着手中的木棒,木棒上面沾满了她手上的血。

    她看向林远山,砰一声跪在地上,关节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民女要状告季家亮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她额头带伤,是被重物所砸导致。她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头,额头的血沾上地上的灰尘,更加惨不忍睹。

    季晨匆匆赶来,他厉声喝道:“李梅,你父亲亲自找的媒人做媒,你的聘礼季家已派人送到你父亲手上,怎么就变成季家亮强占你?好不讲理的一个泼妇!自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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