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
  沈风以为他还要打,正要召唤寒冰,却看见鹿夷则跪在冰面上,在迷茫地找什么。

    寒冰在沈风掌下化作风雪,烟消云散。

    沈风没了戾气,站着没动,终于叹了口气,喊:“……猫。”

    鹿夷则说:“你别过来!”

    沈风说:“姐姐帮你。”

    “我不要你帮我!”鹿夷则背对着她,声音恐惧,“我要我的……我的……”

    我的信。

    鹿夷则视线模糊,在冰面上四处摸索。四下白茫茫一片,天地本不该这么宽,鹿夷则却迅速缩小为一个点,茫然地寻找着那纸遗言。

    雪落在猫颓然的耳朵上,那向来活泼的尾巴像是没了生命,湿漉漉地拖在冰面上。

    透过枝丫悄然看,楼宿雪的心里下起雪来。

    然而对于猫而言,他只是个远方人,只能呆在远方听到猫的哽咽和啜泣:

    “我……”

    沈风捡起被撕成两半的纸页,慢慢走近。

    风雪都像亡人的低语,它挨过鹿夷则的背,不知说了什么,鹿夷则孤单地坐在河中央,像一只被遗弃的雏鸟,也像一颗小小的、哀恸的心脏,抽动起来。

    ——“猫是……很感性的人,山川能令他生爱,清风也能令他动情,但每当他悲恸至极时,心就会大病一场。”楼宿雪的轮椅停在沈风的关押室门前,“沈姑娘,先不要问,我带你出去,帮帮他好么。”

    沈风用力攥拳,快步走过去,将鹿夷则摁进自己的怀里,稳声道:“你说,我听着。”

    鹿夷则抹了一遍又一遍的眼泪,一个星期以来的冷眼旁观终于化作此刻的失声痛哭。

    “姐姐,姐姐……他骗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