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后的万万生还有前程,镜头前的人却没有了来日。
鹿夷则开倍速看了一遍视频,只觉得老头尤其不靠谱。
张守清是除了鹿夷则和卫尔臣以外,东方唯一的灵师。她是个雷系姑娘,脾气却怯生生的:“小鹿,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能应付过来。”
鹿夷则看了看宾客,又看了看教堂中的棺,点点头。
鹿夷则一身黑,走出教堂,像是拖着一截超重的沉默。雪落满了他的黑西装,鹿夷则耸耸肩,觉得自己像白眼狼。
卫尔臣死了。
他居然一点也不难过。
异灵局的很多同事仿佛经历了一场陨石袭击,半个局都陷入瘫痪和崩溃,沈风更是摇身一变,成了高危异灵,她兽性毕露,发了场好大的疯。
鹿夷则和张守清联手摁住,将沈风封印进了特危区严加看守,监督她每天吃药打针挂水。
一群人兵荒马乱,鹿夷则指望不上别谁,只能亲自去跑卫尔臣的户口注销和社保清算。
流程不复杂,就是消除这个人曾活过、爱过、恋过、喜怒哀乐过的一切痕迹,证件照由彩变灰,将卫尔臣从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里注销删除,再找不到一点证据。
让生者的记忆也变成一场凌迟的大梦。
只有这个时候,鹿夷则才像突然一脚踩空,在心里狠狠摔了一跤。
鹿夷则听着音乐,漫无目的地走。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像是孤舟向前划开一片湖。
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了暴揍伊兰的那个公园。河水已经结冰,鹿夷则打不了水漂,顶多滑滑冰,然而当他跳下台阶,却看见了双目猩红的沈风。
鹿夷则愣了下,有些奇怪:“喂,你在这儿干吗呢?”
沈风手里捏着一张纸,她用力地举起来:“拿着。”
鹿夷则说:“不要。”
沈风一字一句地说:“拿着!”
鹿夷则拨通电话,转身就走:“你们他妈的怎么看的人?她越狱了知不知道!”
音落,鹿夷则的手忽然被刺骨的冰块冻住,手机滑落在地,被摔得稀巴烂。鹿夷则回身说:“你好可怕啊。”
沈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将那张皱巴巴的信纸搡进鹿夷则怀里:“拿好,这是他留给你的东西!”
鹿夷则看了眼,一把撕了。
沈风顿时目眦欲裂,抬脚就往鹿夷则肚子上踹。
鹿夷则吃了狠狠一脚,倒在地上干呕了好一阵,冬风刺进肺里,鹿夷则险些把酸水吐个精光。
沈风说:“起来!”
鹿夷则目光恨恨,召来一捧火,全力往沈风身上招呼:“你别来我这发疯好不好!”
火势绵延不断,竟一下子将河滩上的废弃石狮子烧成了灰!
沈风愣了下。
一般而言,鹿夷则能借用转化别人的能力,但威力只有百分之一左右,由于他和火神长期接触,才得以长期借用火神的能力,但这次鹿夷则用的火相当强悍,竟和火神不堪上下!
沈风哂然:“兔崽子。”
她动用这里的暴雪和坚冰,连寒风都化作暗器,不遗余力地攻向鹿夷则!这架势不亚于千军万马对他一人,鹿夷则看呆了:“你到底要……”
“轰!”
漫天的冰棱和冰刺落下,鹿夷则不得已再开了一片遮天的火来挡,但沈风的力量实在不可小觑!
冰刀穿透火盾,扎进了鹿夷则的小臂!
鲜血淋漓。
这行为彻底激怒了鹿夷则。
他反向召唤出冰刀,风驰电掣般向沈风砍去!沈风没有闪躲,反而硬生生抗下了这刀,冰刀立马融入沈风的皮肤!
鹿夷则大惊,正要拔刀,却被沈风钳住胳膊,往后一拧。鹿夷则听到骨头“咔嚓”脱臼,旋即他像个石头一样,被沈风扔在地上。
鹿夷则说:“沈风!”
沈风冷然道:“起来。”
鹿夷则一骨碌爬起来,他抓了一块巨石,嘶吼着朝沈风砸去。沈风闪身躲过,反手劈向鹿夷则的后颈,劈得鹿夷则两眼一黑,险些昏厥。
沈风说:“给我站起来!”
鹿夷则怒火中烧,全然没了章法!
他抄起树枝、乱石、雪,手边有什么就砸什么。鹿夷则开始乱用冰和火的能力,威力连刚才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沈风一言不发,见招拆招,同他周旋。鹿夷则嘶吼着、疯狂地挥舞拳头,像个小牛犊一样胡乱冲撞,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沈风恨之入骨!
终于,沈风反击了,她单手化来冰棍,将鹿夷则的腰、腿、背狠狠打了一通,没带半点情分,最后一拳挥下,将鹿夷则砸飞到了河面上。
鹿夷则翻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