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
    “灵主”得到地脉的承认,获得了寻常异灵难以触碰的自然之力,因此灵主的异能几乎是所向披靡地强大。

    在至今几万年的岁月里,全世界共诞生了十一位灵主。他们从修行到登上“灵主”之位,平均要花费两千八百年以上的时间,而太阿却只用了短短的一千三百年。

    十世纪初,太阿初登“灵主”之位。

    十五世纪末,也就是距今六百多年前的同渊时期,一场由“地脉断裂”而引发的浩劫从天而降,异灵大批大批地死亡,劫灰漫天。

    第三代灵主“罗什”当场殒命,不久后,太阿卸下灵主之位,从此销声匿迹……

    直到公元1837年的仲冬,太阿身死的消息仿佛滚滚火风,自北欧的雪原卷来,轰轰烈烈地燎化了整个东方土地。

    至此,东方大陆的三位灵主只剩最后一位——琦伽。

    生者仍驻守在余烬里。

    而另外两位却早已化作史书上的几笔波磔,在十丈软红尘里滚得烟儿都不剩。

    太阿是死而复生的厉鬼,但卫尓臣见了他这副丑陋的疮痍样子,竟然没被吓到,反倒像是松了口气。

    “这可不是见鬼的反应。”烬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你似乎知道我会来。”

    “并不知道,我只是不愿问您的来由。”卫尓臣保持恭谦的姿态,“但……”

    “不必拘谨。”烬说,“这是你们的时代。”

    他声音年轻温和,在卫尓臣这种千年老王八跟前,竟像是个心肠宽厚的长辈。

    “二十一世纪有二十一世纪的规矩,您呐,是个极其高危的异灵。”卫尓臣直起身,搬出如今的原则来,“据我所知,最近一些三教九流的野灵生突然冒出来,开始在全国闹事。他们身上暴增的异能量尤其邪恶……”

    烬淡然道:“你认为是我搞的鬼。”

    “咱们这些异灵的能力源头都来自大地,而地脉连着的十一位灵主里,只有两处地脉分支的能量产生过变异。”卫尓臣坦诚道,“一脉为罗什,另一脉就是您,但罗什已经死了。”

    “怀疑合理。”烬的目光平静得仿佛一声叹息,“但不是我。”

    “我私心很愿意相信您,但私心没法儿糊弄咱们的高科技。我们是国家的安防机关,得恪尽职守啊!大伙儿只相信数据报告和正规文件,检验真理还得靠实践。”卫尓臣依旧尊敬地说,“大人,时代变了。”

    烬身上的咒链猝然加深,他神色不变,望向门外的寒冬,眼睛在下雪。

    那雪飘在鹿夷则的耳朵尖,惹得猫耳抖了抖。

    他今天约了异灵局的医生,准备治一下他那经历了“沉痛打击”的手指。

    那莫名奇妙的剧痛让他半路掉链子,险些在和螣蛇的战斗里丢小命。即便这疼痛的生效时间很短,但不排除是某种未知的诅咒。

    鹿夷则穿过雨棚,却听到“啪嗒”一声。

    一滴黑色的稠液落在他跟前,地上的雪堆瞬间被“滋啦”烫开一个洞。与此同时,半空中的飞雪全化成了腐蚀性极强的黑雨。

    “老同学。”有人喊,“别来无恙啊。”

    鹿夷则皱了皱眉,瞧见楼顶站了两根“桩”,一个长发上开满了百合花,一个下半身长满了章鱼爪,俩人浑身邪气,都不是好东西。

    鹿夷则避开黑雨:“有事?”

    “卫爸爸大寿将至,我们这些浪子也得回来表表孝心吧。”那人蠕动着身下的触手,以反重力的姿势从墙上“走下来”,“鹿主任,你最近风光无两啊,空壳人的案子是你在办吧?”

    “当然不是。”鹿夷则插着兜没动,“还有,你谁?”

    “雾潜,你的讨命人。”触手怪眼神阴郁,“你真是傻逼,血海深仇也能忘?六年前,你用一把唐刀砍断了我的手脚,害得我日夜饱受生骨之痛,被学校开除,被异灵局驱逐,只能烂在下水道里苟且……”

    “大惊小怪。”鹿夷则轻轻打断道,“又没死,你嚎什么?”

    音落,鹿夷则的面中忽然吹来一阵幽香的冷风,他整个人没动,那只远处的花灵却已经瞬移到他跟前。

    “废什么话。”花灵的藤枝如同混乱的思想,铺天盖地缠过来,“我现在就杀了他。”

    鹿夷则的身体周围忽然炸开一圈火焰,将花枝全部焚成枯萎的灰,他后退一步,厌恶道:“离我远点。”

    “洛斯,我们是来交朋友的。”雾潜通情达理地唤道,“打招呼不需要这么直率,我们这位鹿主任有娘生没娘养,心眼小,爱记仇,别惹祸上身了。”

    “你一辈子只会说这几句屁话吗?”鹿夷则当然记得雾潜,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剥皮抽筋的经历就是他给的,“当你夸我了。”

    一把巨硕灼目的火焰伞如同凤凰展翅,倏地一下撑在鹿夷则上方,腐蚀的黑雨瞬间被蒸腾成了烟雾。

    雾潜不急不慢:“空壳人被吸干过后,不会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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