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鹿夷则的耳边只剩“哗啦啦”的风声,他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学的速度,穿越风和雪,来到了对方身边——
周围光速退化成黑黢黢的一片,鹿夷则还没反应过来,欢颜笑语就离他而去,烟花只炸开在宇宙尽头那么远的市区。
这陌生之地除了山风和暴雪,一时阒无人声……
喂。
一定要搞得这么惊悚吗?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鬼手攥住了鹿夷则的兜帽,将他提了起来,拎到跟前。
鹿夷则淡淡比了个“耶”,不打自招:“我不是十恶不赦的噬灵族,我上学的时候是三好生,你抓错人了——”
鬼的发丝浑似缠绵潮湿的水草,悄无声息地缠上鹿夷则的颈。
鹿夷则忽然呼吸一窒,僵得像个床板。
——鬼在观察他,还在闻他。
“嗯,初次见面……”鹿夷则抖了抖猫耳,跟仇人打了个生硬的招呼,“哈咯。”
他神色镇定,竭力表现自己的友好,然而尾巴却不听使唤,不仅炸成了蒲公英,还在身下狂甩,“啪嗒”敲在鬼兄的大腿上。
“……”鹿夷则赶忙解释,“不是,我控制不住,我没有敌意——”
发丝收回,鬼猝然将鹿夷则砸向地上!
好像被彻底激怒了。
“……你这家伙,有点素质吧。”鹿夷则反应敏捷,立马在地上滚了圈,灰扑扑地爬起来,苦恼道,“我都说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尾巴悚然地卷起,鹿夷则抬头后退:“开玩笑的吧?”
只见鬼的身躯正像树一样生长拔高,地下的黑色蛇身将其整个人托举起来,最后缓缓在鹿夷则跟前竖成一栋楼。
螣蛇的发量和发质都相当感人,将鹿夷则窥探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瞧见对方的脖子上爬满了青色的血管,以及——
黑发之下,两颗森森的红瞳。
然而惊悚是种氛围感,一旦鬼化作了实体怪物,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鹿夷则精神抖擞地“哦!”了声:“蛇很好!保持这个形象。”
螣蛇似乎愣了下,他意外地张开嘴,困惑地重复道:“好……”
他的声音生涩、沙哑,却莫名珍重,仿佛这个“好”是块玉。
黑蛇喃喃:“好……”
仿佛在用沙粒细细打磨这个字。
鹿夷则却不讲情面,打断道:“好什么好,谈判失败!”他猫瞳猛然一竖,“现在我要开始揍你了哦。”
言语间,鹿夷则的手中已经凝结出无数的冰刺,他的那双绿色猫瞳里装着跟沈风一样的雪花图案:“这个送你!”
音落,他将冰刺全部打向对面。
然而螣蛇的鳞甲坚硬如铁,他毫不留情地将冰刺全部击碎!螣蛇低头看了看“伤处”,又望向鹿夷则,似乎在辨认鹿夷则,也在记住鹿夷则。
鹿夷则却气不打一处来,他瞳孔的雪花消失了:“偷师啊臭蛇。”
异能转化是噬灵族的特能,能短暂地将接触过的能力化为己用,但这家伙不是噬灵族,也不属于冰系,为什么能用冰皇的能力?
鹿夷则抬手,又在瞬息之间凝聚了一个大火球。这次他转用了火神的能力,根本不给黑蛇喘息的机会,像豌豆射手一样“突突”打了十多个火球出去!
然而螣蛇没有退,火球扑打在他的身上,连衣袍都没被燎化。这家伙十分耐砸,拖着长发开始蛇形走位,发狂般朝鹿夷则冲了过来!
“没完没了。”鹿夷则化指为爪,长长的指甲像钢刀一样冲出爪子,“赖皮蛇。”
“铮——”
双方交锋,火花四起!
鹿夷则的利爪划烂了螣蛇的皮肉,见血的瞬间,鹿夷则神情微妙:“你的能力——”
丝丝缕缕的黑雾自蛇鳞之下逸散,贪婪地裹向鹿夷则,而后快速地蚕食鹿夷则的能力!
能力流失的速度极快,鹿夷则感觉身体一空,他猛然缩手,目光震惊。
这家伙的能力居然是像开闸放水一样,让别人的能力全流掉。
可恶。
有人开挂,这怎么玩?
殷红的血迅速渗出鳞甲,但螣蛇却无端捂着心口,好像那里才是最痛。他盯着血流处,低声呢喃:“假的……”
鹿夷则亮出尖爪:“啥?”
谁知螣蛇竟毫无征兆地暴走了!他爆发出肝肠寸断的怒吼,似乎因为这点疼痛而勃然大怒!
他两行腥泪流下,痛苦至极,而后嘶吼着奔向鹿夷则早已准备好的利爪。
要同鹿夷则玉石俱焚。
鹿夷则恭候多时,他敏捷地飞奔向前,瞅准对方裸露的软腹——
忽然,手指的某处却猝然像被火烧一样,传来灭顶的剧痛!滚烫的灼痛顺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