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迹琛看到校园网那条热帖和底下的评论时,正喝着水,差点没一口呛进气管里。
他黑着脸,课间休息时直接堵到了苏檠座位前。
“苏、檠”“你给我解释解释,那破帖子怎么回事?我俩哪点般配了?啊?”
苏檠正偷摸在桌底下看奶茶测评,被当事人抓包,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抬起头,对上薄迹琛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我觉得挺般配的啊……名字配,信息素也配……连饮料都……”
“配个……”薄迹琛差点骂出脏话,硬生生忍住,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眼神一扫,看到旁边座位上默不作声的俞桉檐,像是找到了同阵营的证人,“俞桉檐,你说!这哪儿般配了?”
俞桉檐正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闻言抬起头,,视线在薄迹琛铁青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特别平静、甚至有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嗯,我也这么觉得”。
薄迹琛:“???”
他像是被当头打了一闷棍,彻底懵了,难以置信地瞪着俞桉檐,连自己兄弟都叛变了?
呵,反正我一辈子都不会和那个雾星柚在一起!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于是,高二五班的日常依旧充斥着某种固定的背景音。
课间十分钟,教室后排。
雾星柚把试卷拍得啪啪响,对着旁边的人翻白眼:“看见你就烦,能不能离我远点?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污染”。
薄迹琛笔下唰唰写着题,头都懒得抬,冷笑一声:“呵,空气指标早就超标了,源头就是你,该滚的是你吧?”
前排的苏檠和俞桉檐对此早已麻木。
苏檠甚至能一边吸溜奶茶一边点评:“今日份互怼达成(1/1)”。
俞桉檐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滴桌上了”。
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过。
直到班主任冯丽在班会上宣布了校园艺术节的消息,要求每个班出一些作品。
“咱们班需要有人报名画一幅学校的风景写生,参加评选,另外还得负责教学楼门口那块大黑板报,任务重一点,有没有同学自愿?”冯老师目光扫视全班。
底下鸦雀无声。
画画这活儿,费时费力,还容易耽误学习。
就在冯老师准备点名时,后排响起一个有点懒散的声音:
“老师,我报”。
全班目光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薄迹琛。他举着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雾星柚斜睨着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他那抽象审美,画出来的东西能看?别给班级丢人就不错了。
薄迹琛像是没听到那声哼,自顾自接下了任务。
接下来几天,薄迹琛课余时间就经常不见人影。
有时是去画室,有时是拿着速写本在校园里找角度。
雾星柚偶尔在走廊或者操场瞥见他专注写生的侧影,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又会上来,只好加快脚步走开,并再次腹诽评委老师的眼光恐怕不太行。
艺术节作品评选结果公布得很快,就贴在小卖部旁边的公告栏上。
下课铃一响,人群又围了过去。
雾星柚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却被苏檠硬拉着过去了。
“快看快看!柚子!薄迹琛!他拿了特等奖!”苏檠指着红榜最上面的名字,激动地晃着雾星柚的胳膊。
雾星柚定睛一看,果然,“高二五班薄迹琛”后面跟着醒目的“特等奖”三个字,旁边还附了张小小的作品照片。
画的是附中那栋颇有年代感的图书馆,夕阳西下,暖光笼罩着红砖墙,光影和细节处理得极其细腻传神,完全不像他平时那副“抽象派”作风。
雾星柚愣住了,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罐,什么滋味都有。惊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丝……被比下去的不爽?
“不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就他?”
薄迹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就站在他旁边。
听到这声质疑,他也没生气,反而很平静。
他转过身,正对着雾星柚,忽然伸出了右手。
这个动作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雾星柚自己。
薄迹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平时互怼时的挑衅和烦躁,变得有点复杂,还有点认真。
“喂,”他开口,声音不高,“咱们别整天你骂我我骂你了,没劲”。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然后继续道:“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英语比你差三十多分,但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