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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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觉得,沈明意与他,是他单方面在逗她的关系。他可以示弱叫沈明意姐姐,这是因为他觉得好玩,也可以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他也可以因为沈明意受委屈拉她一把,这可以是出于同情又或者对合作伙伴的尊重。

    但现在,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从前睡不着时,想起的是那时候的尸山血海,但现在,他偶尔会想起牵起沈明意时手心传递而来的温暖,也会想起沈明意看他时灵动的眼睛,无论是警惕还是什么。

    甚至于,他会梦到在梦魇时,有人拍上他的脸。

    世人见他时,有畏惧、有艳羡、还有贪婪,但没有人像她一样复杂。他盯着沈明意的脸,和他曾经最欣赏的那双眼睛,却摇摇头。

    少年又掀起那种熟悉的,捉摸不透的笑来,他贴近沈明意,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姐姐,你去哪儿?带我去吧。”

    他在刹那间顿悟,不管这是什么,随自己开心不就好了么?总归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还有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