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海上忆旧事
    “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水匪的刀架在秦妙苏雪白的脖间,银白的刀面在阳光下照出刺眼的光。

    这一声大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酆栎转头看到秦妙苏落到了水匪手里,瞳孔骤然一缩,剑尖直指水匪:“别动她!”

    “想要这姑娘活命就将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装什么糊涂?”独眼水匪冷笑:“自然是那面能照清人心的镜子。”

    酆栎脸色一沉,为了防歹徒,他们出发前尽可能低调而行,连查理的船都换成了商船,可消息还是走漏了。

    “放下剑,否则这位漂亮的姑娘就要见血了。”独眼水匪狞笑着,刀尖在秦妙苏脸颊旁游走。

    秦妙苏眼含恐惧,却倔强地咬住下唇不发一言。酆栎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缓缓垂下剑尖。

    “这才对嘛。”水匪头子得意地挥手,两名手下立刻上前缴了酆栎的兵器。“现在,把铜镜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铜镜不在我身上。”

    “放屁!”水匪头子暴怒,匕首在秦妙苏颈上压出一道红痕:“再耍花样,我就先在她脸上开道口子!”

    一滴血珠顺着秦妙苏的脖颈滑落。酆栎绷紧了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好,我给你铜镜。”酆栎沉声道:“但你要先放了她。”

    水匪头子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铜镜到手,自然放人!”

    酆栎沉默片刻道:“铜镜在底舱的箱子里,我带你去取。”

    水匪头子狐疑地打量他:“你最好别耍花样。老三,你看好这里,我跟他走一趟。”

    立时有两名水匪过来押着酆栎走向底舱。经过秦妙苏身边时,他微不可察地和她对视一下,示意她别怕。秦妙苏微微点头。

    底舱昏暗潮湿,只有一盏摇晃的油灯发出微弱光亮。水匪头子押着秦妙苏威胁酆栎,跟着他往下走。酆栎不疾不徐走向角落的一个木箱,动作缓慢地掀开箱盖。

    “快点!”水匪不耐烦地催促。

    酆栎突然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离他最近的水匪。锋刃精准切入喉结,割裂皮肉的声音像撕开一匹绸缎。

    “老三!”左侧的刀疤脸发出凄厉叫喊,钢刀带着风声劈向酆栎的头。酆栎不退反进,矮身从刀锋下钻过,短刀顺势捅向对方心窝。水匪躲闪,可酆栎快一步闪到他身后,刀尖刺向他的脖颈。

    水匪头子反应过来:“你做什么?再动一下这丫头就没命了!”

    “你若敢动她,我先杀了他,再杀了你。”

    舱底空间狭小,而且只剩了他们四人,水匪头子开始紧张起来,因为若真如酆栎所说,他们二人对打压根就没有胜算。

    酆栎料他不敢轻举妄动,挑衅般押着手里的水匪向左移了一步,水匪头子唬了大跳,连忙带着秦妙苏退了一步。

    “如何,考虑清楚了么?放人吧。”

    看着酆栎势在必得的样子,水匪头子急得额头渗出了汗珠。可这时他看到几个大木箱后悄悄伸出的半个头,再定睛看,他愣了愣,这不是马家的那个混账儿子马千涛么?

    水匪头子顿时来了劲:“马千涛怎么在这?”

    突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酆栎也怔了下,然后道:“马昇父子罪恶多端,我们抄了他的家,正押送人回京受审。”

    这番话后,令人吃惊的是,水匪头子放开了秦妙苏跪倒在地:“原来您就是救苦救难的威远侯,恕在下眼拙,竟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就误伤了侯爷和夫人。”

    他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震惊了秦妙苏和酆栎,另一名水匪听说是威远侯一家,也跪到了地上,恭敬地低着头。

    秦妙苏讷讷看着:“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有所不知,我们兄弟几个之所以走上当匪徒的不归路,就是被他们给逼的。想当年,我们在村里种着几口薄田,虽不富裕但也够糊口。但是马家肆意侵占了我们的田地,将我们赶了出来,一分未给。没了生计,全家老小又要吃饭,没办法才做了这行。”

    想起往事,水匪头子眼里露出心酸,随之又突然闪过狠厉:“从那以后,我恨马家入骨,可他们财大势大,奈何不了他们,只能有苦往肚里吞。我们常年生活在海上,许久没回城中,竟不知他们被侯爷抓了。”

    跪在地上的水匪也跟着道:“是是是,老大说的一点不假,我们大都是被马家逼得没办法才做了匪徒。真是谢天谢地,感谢侯爷和夫人的大恩大德,你们是神仙降世,有无量功德,堪比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酆栎打断了他的话:“停!你说的这些我们可不敢当。既然如此,宝镜的事...”

    水匪头子赶忙道:“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侯爷。镜子再不敢要,只求侯爷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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