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雷声轰隆炸响,窗外大雨滂沱,漆黑的世界掩盖了一切罪与恶。忽而闪电骤然照亮天地一瞬,足以让人看清一个身影走在无人的山道间。

    她没有撑伞,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身子。

    旧伤未愈,此刻又力竭。她踉踉跄跄的找了一处没人的山洞,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恍惚间,一张张鲜活的面容在眼前晃动。师妹和同门的面孔在她眼前一一浮现,“师姐师姐!”“师姐你好啊!”“师姐你看看她!”

    他们的脸逐一模糊、远去。紧接着,李深那张扭曲又充满恶意的脸占据眼前,他临死前的话语,混合着雨声和雷鸣,又一次在她耳边萦绕。

    “不——”李深发出惊恐的嚎叫,试图重新控制丹炉,“救救我——我不能死——”

    钰绝冷眼看着,无数双虚无的手撕扯李深的血肉,疼的他几乎晕死过去。直到他奄奄一息,钰绝才出手,手中剑光大盛,将贪婪的阴魂尽数逼退。

    钰绝道:“说吧”

    “是...我承认,那时我是对你出手...但当时想把你挫骨扬灰的,可不止我一个!”

    他强忍着剧痛,突然又诡辩起来:“你也别觉得我们全是凭空诬赖你!那水镜可是映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你钰绝和下之界勾结,残害同门。”

    见钰绝神色冰冷,他又放缓语气,“你也知道的,水镜能看破一切虚假,怎么可能作假?所以那就是真的!铁证如山!就是你钰绝,害死了他们!我没有说错吧,就是你心术不正,心机深沉,老夫和阙星剑主都给你骗了!”

    钰绝不想听他的胡话,剑光一闪,李深的腿废了,疼的在地上嗷嗷叫。

    然而他只嚎叫几句,随即声音拔高,带着癫狂的笑意:“那天没杀掉你算你命大,但你又能躲得了几时?这天下,可容不下你这样的走狗!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笑着浑身颤抖,周身灵气紊乱。

    钰绝脸色一变,他这是要自爆。转身便要去拉着女子离开。

    “别想逃!”李深嘶吼,一道以本命精元凝聚的血色灵锁骤然射出,死死缠住了钰绝的四肢,把她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们一起死吧!”李深嘶吼着,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钰绝被拘束着,失去了对阴魂的限制,屋内黑雾翻滚,无差别的撕咬着几人。李深虽然被嘶哑着,嘴里却散发着狂笑。

    该死的!钰绝全力挣扎。

    然而,就在李森躯体膨胀到极致要彻底爆裂的刹那,一道森冷的寒光忽然闪过。

    “噗!”

    短刃没入李深心口。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难以置信地低头望着插在胸膛里的利器,顺着匕首往上看,是那女子。

    “你——”李森口中溢出血沫,目光死死盯着她。

    女人忍耐着阴魂的撕咬,眼神里带着冷厉和刻骨的恨意,她咬牙低语,几乎是一字一字地吐出:“去死吧,老贼。”

    “你这个...贱...”咒骂未尽,李深便轰然倒下,刚刚凝聚的灵力瞬间崩溃,化作死寂。

    缠绕着钰绝四肢的灵锁也应声碎裂。

    屋内阴魂发出凄厉的呜咽声,残害他们的元凶已死。但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痛苦和怨恨,岂靠吞噬一具尸体就能平息?

    那浓稠的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不能控制。开始互相吞噬,融合,一个扭曲、庞大的轮廓正在成型。

    钰绝心中警铃大作,她心中有感,或许他们即将见证一方大鬼的诞生。

    这是她不会允许的事情!

    “不能让他们融合!”钰绝手中剑光斩向黑雾却是泥牛入海。她猛地看向女子,“丹炉给我!”

    女人眉眼犹豫,最后还是从袖口取出那尊小鼎递给她。原来,她刚刚趁着杀李深的时候悄悄把丹炉收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活还一定呢,她抢着丹炉也没用。

    钰绝接过丹炉,往上贴了张符箓。同时咬破舌尖,以指代笔,以血为墨,在符箓上龙飞凤舞般够了出繁复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亮起,她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天地开朗,四方为裳。天地为炉,造化为工。神威降临,收摄万灵!”

    她清叱出声,声浪竟压过满室鬼嚎,“敕令,纳!”

    咒语既出,只见丹炉剧震,炉口骤然爆发出深邃的乌光,恐怖吸力席卷室内。

    “呼呼——”

    那正在融合的庞大阴魂散发着不甘的尖叫,被这股力量强行拉扯,拖拽回囚禁它们的青铜牢笼之中。

    然而怨念实在过于庞大,漩涡的流转速度变慢。

    钰绝咬紧牙关,嘴角不断渗出鲜血,青筋暴起。

    那女子见状,强忍恐惧,挥动着染血的短刀,为她挡开试图干扰她施法的阴魂。

    得此一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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