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奈何
呢?”

    梁惟回过神,道 :“东夷人攻进了城,那些水兵的抵挡起了很大的作用,不过钱芥身死,那些水兵也没几个活下来的。”

    听闻钱芥身死,温如吟并不意外,只是道:“他果然没躲过此劫,不过也算是死得其所。”

    梁惟道 :“谋逆之人,为国身死已是无上荣光,我已经派人替他立了衣冠冢,算是给他留了点体面。”

    温如吟点头,继续问:“那继续训练水兵开启海运一事,你可还有其他人选?”

    “暂时没有。”梁惟道,“前日我收到父亲消息,他叫我先不要向朝廷提及此事,更不要私自练兵,已经有人收到消息,要上奏弹劾我。”

    “海运之事一开,你自然是风光无限,他们肯定要阻挡你的。”

    “如吟兄既然早就知道此事阻力重重,为何当初还要支持我?”

    温如吟微微挑眉,道: “我不帮你,难道要去帮那些与我作对的人吗?”

    二人相视一笑。

    见气氛缓和几分,温如吟犹豫了会,开口求梁惟道 :“现如今我重伤在身,有两件事,想请和苏兄替我去办。”

    “如吟兄请说。”

    “抚州城锦衣卫尽数战死,我想请你代我安抚,并且替我传书回京,让叶行发下给他们家人的抚恤金。”

    “这是自然的,我定会办好。”

    “还有就是……”

    说到这,温如吟不知怎的,强撑着从床上爬起,长发垂落在床榻边,目光里带着恳切:“此次解药是萧询与我一起带回来了的,他现在生死不明,你能派出一队人马,替我找找他吗?”

    梁惟没想到温如吟会提出如此请求,一时愕然,随后变了脸色,语气冷了下来 : “指挥使怕是伤糊涂了,那人乃是北国谍者,我怎能派人去找他?”

    “与萧询随行的还有两个受伤的锦衣卫,我亦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都过了这么些时日,他们没死的话,恐怕早就回来了。”

    温如吟闻言皱眉 :“只是派出一队寻找的人马都不行吗?”

    “城中被东夷人破坏严重,正缺人手修缮,恐怕无空余人马出城。”

    “梁知州是因为没有空余人手,还是因为对我遣用萧询不满,故意为之?”

    梁惟闻言,不免冷笑 :“指挥使遣用北国谍者本就是糊涂之举,我不过替你收拾了一下烂摊子而已。你就当我是不满吧,毕竟我的妹妹,因为你不愿给解药,右手受损再也抬不起来了。”

    提及此事,温如吟微微愣神,随后低声道:“确实,也是。原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梁小姐。”

    梁惟望着他,目光带着几分愠色:“我本不欲怪你,你为守抚州城尽心竭力,自然要以整个局势利益做打算。我没有看护好这里和我的亲人,亦是有我的错处。可萧询呢?萧询他不过是一个被北国赶出来的丧家之犬!我能查明他的身份,别人自然也可以,温如吟,你是觉得你能一辈子瞒住他的身份吗?一旦此事被公之于众,你这指挥使还怎么当?”

    “我早就说过,他不会在这呆太久,我更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北国谍者而毁我的前程。”

    “你现在就是在自毁前程!”

    梁惟每回提到萧询,都感觉要疯了,他控制不住心底的嫉妒和愤怒,径直坐在床边,抓住温如吟的肩膀:“你口口声声说利用他筹谋大事,可他与你终归不是一类人,也不会与你站在一处,如果你要真想利用人筹谋权位,为什么不利用自己人呢?”

    温如吟被他此举惊住,道:“梁惟,你这是怎么了?你若是不愿找,我自有其他安排……”

    梁惟满眼都是求你懂我的意思:“我自然是——”

    “梁知州不用找了。”

    房门猛然被推开,二人间的交谈被打断,熟悉的声音响起,温如吟警觉地望去,就看到门口那个身形熟悉的人。

    那人紧皱眉头,大步流星,一把将梁惟抓住温如吟的手拨开,随后道:“我好端端地站在这,不用任何人费心费力寻找,也不用指挥使在这低三下四地求你,受你的冷言冷语。”

    温如吟悬在空中的心突然落了下来,他忍不住攀住萧询修长有力的手,低声道 : “行了,你既然平安归来,不必多言。”

    梁惟见萧询脸庞瘦削,憔悴不少,又见温如吟主动抓着他的手,一时心中五味杂陈,面上浮现几分讥笑 :“没想到你还真能活着回来,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派人出城,寻到你,杀了你。”

    “知州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萧询神色淡淡,“听闻今天一早,已经有人将你私自练兵的事情捅到朝堂上,首辅震怒,已经派人下来查了。”

    此言一出,梁惟和温如吟均是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