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守将连忙赶来,只见温如吟孤身一人,盔甲上全是斑斑血迹,心中一惊,跪下道:“指挥使!您是否安好!”
回答他的是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满是装着药丸的瓷瓶。
“这是解药,清点数量后送一批到沈氏医行,叫那里的医师尽快研制解药药方。”
温如吟的语气冰冷严厉:“余下的,送至军营,东夷人即将攻城,援军还没来,现有的士兵吃了药后,能站起来了的给我拿箭拿刀,站不起来的,死也死在城门前。另外,有解药的事情不准外传,违者杀无赦。”
守将明白事态严峻,连忙称是。
待守将退下后,温如吟又召开留守在城中的所有锦衣卫,清点人数后发现还有五六十人。他点了其中五名,吩咐道:“此刻梁知州已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快马加鞭前去接应,务必要告知他们加快速度。”
“余下的,告知城中百姓,让他们赶紧找地方躲藏,过程中有人想趁乱生事,就地斩杀。”
“是!”
最后,温如吟寻来了钱芥。
钱芥盔甲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厅中不说话。
温如吟揉着眉心,开口问:“知道我找你来的意图吗?”
钱芥道:“今夜抚州城有难。”
“你是梁知州求来的,我本不欲动你。但你说的对,今夜抚州城有难。”
温如吟继续道:“东夷人筹谋已久,出了先手,达到了削弱抚州城的目的,他们只有今晚有攻城的机会,因为过了今晚,各方援军便会到达,他们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今晚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攻进抚州城。一旦他们占下这城池,我会和所有锦衣卫一起,以监察失职,护卫不利的罪名,葬送在这里。”
他望着钱芥:“我来找你,是为了让我活下去。你跟随闫春烈起兵,打过几场仗,算是有些经验,所以,我请你和我一起守住此城。今夜若是顺利度过,我会亲自出面,为你洗清谋逆之名。”
钱芥闻言,立马跪下道:“小人定全力以赴!不负指挥使嘱托!”
“好。”温如吟道,“即刻起,传我命令,城中一应人手任由你调动,违者杀无赦。”
他将自己腰间的令牌摘下,递到了钱芥面前:“多少人一生都在求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钱将军,你等到了。”
钱芥神色坚定地接过令牌,道:“是。”
城墙上,士兵们开始建造城防工事,城中,锦衣卫骑着马在四处巡察。火油,弓箭,铁勾等物资一批批运送到城门处。整个城池陷入了压抑和沉默的气氛之中。
温如吟立在城门上,听着手下的禀报:斥候传来消息,约八百东夷人正向抚州城逼近,天黑前就能到达。
若在以往,这些东夷人的攻势不过是以卵击石,可现在抚州城因樱散之事元气大伤,兵力孱弱,如何守好城池就是个棘手的问题。
钱芥清点完装备人手,前来向温如吟禀报 :“城中装备齐全,工具不缺,缺的是能上阵的士兵,现有身体健康的士兵不过一百人,普通百姓未经过训练,根本无法应对。指挥使,我想——”
温如吟知道他想说什么。
梁惟为了应对海上的东夷匪徒,专门让钱芥训练了一支水兵,约莫一百人,原本打算上报朝廷,可还没来得及。又因为是私下在养着,所以在这次中毒事件中受波及不深,还算一支可用的力量。
上报了再用,是防御外敌。
没上报就用,是私自屯兵。
温如吟眼皮都没抬,点了点头:“尽管用,梁知州会想办法的。”
钱芥得了令,便退下了。
谁能想下一秒杨明昌不顾阻拦地闯了进来。
外面的锦衣卫想将他带出去,却被温如吟一个眼神示意退下。
杨明昌冲到温如吟面前,问道:“你找到了解药,是不是?”
温如吟平静道:“是。”
“在哪?”
“一批送去了沈氏医行用来研制解药药方,一批送进了军营。”
温如吟说完,又补充道:“现在一颗都没有了。”
原本充满期待的杨明昌听完后,目光中的光亮又灭掉了。
温如吟语气淡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听说,梁小姐也中了毒,且性命垂危。”
“既如此!”杨明昌立马急了,“你多留下一颗会如何?她可是梁惟的亲妹妹!”
“哪怕今天是皇帝的妹妹在这里,我也会将解药一颗不落地送进军营!”
温如吟回头,眼神冷的可怕:“随我去取解药的共十五人,回来的只有我一个,连萧询都生死不明。你应该知道萧询是个北国人,他本可以不为南国做任何事。但既然他都做了,你就该知道这次的情况危急到什么程度。”
杨明昌摇摇晃晃,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