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而动
失控至此,连温如吟自己都觉得棘手。

    气氛沉闷了几秒,只听萧询道:“你离开皇城时,我本来想着,相见不如不见。可叶行说,这个官员给你送美人,那个官员想嫁女攀附你。还有——”

    还有梁惟。

    萧询欲言又止,只将怀中人抱得更紧:“我很害怕,你分明已经是我的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招惹你。”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我父亲这辈子只认定我母亲一个人,我也是,我要是认定了谁,那便要拼尽全力占住那个人,不允许被旁人抢了去。”

    温如吟听到他这话,有些意外,随后否认道:“我不是你认定的那个人。”

    “随便你怎么想。”萧询语气温柔,声音却很坚定,“我甘愿任你驱使。”

    温如吟目光一动,似乎被这话打动。

    他转过身,直视着萧询的眼睛,发现那里面赤诚热烈。

    温如吟呼出一口气,随后低声道:“好吧。”

    好吧。今晚,只谈风月。

    他闭上眼,回吻住萧询。

    感受到他的回应,萧询的力气大了起来,一把将人抱到床上,扯下帘子,顺便扯开了温如吟的发冠,扔在地上。

    ……

    待到天光大亮,室内绮韵才慢慢消去。

    萧询拨了拨温如吟额前汗湿的碎发,眼里满是温柔。

    温如吟已经熟睡,向来倨傲的神色全然不见,眉眼间只剩下安静。

    萧询凝望了会,将他揽在怀里,也默默地闭上了眼。

    ……

    等到温如吟再次出现在正厅,梁惟已经等了他许久。

    本是想商讨最近东夷人再次进犯抚州周边一事。可当看到萧询戴着面具跟着温如吟身后一起出现时。

    梁惟立马站了起来。

    温如吟见状笑道:“不好意思,和苏兄,有事耽搁了,来的不算晚吧。”

    梁惟不言,只是定定地望着他身后的萧询。

    温如吟哦了一下,随意道:“这是新来的护卫,专门跟随我的。”

    萧询微微躬身行礼。

    梁惟沉默了会,出其不意道:“当真如此吗?”

    温如吟道 :“不然呢?”

    梁惟轻声嗤笑,看了眼萧询,又看了眼温如吟,道:“在你府上的时候,我已经见过他了。”

    温如吟哦了一声,想起来了,随后道:“好吧,既然认识,那么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气氛凝滞几分,梁惟忽然露出无奈的苦笑:“指挥使,恕下官不能,也不愿在此人面前商谈要事。”

    温如吟微微挑眉:“和苏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信任我的人吗?”

    “指挥使以为呢?”

    梁惟正色道:“虽然我不懂为何他会突然出现,但一个明明应该死去的鹤冰台廷尉,是不该在这里的。”

    温如吟闻言,神色不变,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道:“为什么查他?我将他身份藏得很好,想查清楚,是要费些功夫的。”

    梁惟不言,只是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萧询却上前,挡在温如吟身前,面向梁惟道:“真相其实很简单,无关他人,只在于你和我。”

    见他如此,梁惟的目光猛然阴沉下来,语气冷漠道:“我若想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萧询道:“简单?你不如先试试看。”

    “够了!”

    温如吟声音带了些怒意,走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随后面向梁惟道:“非要如此吗?”

    梁惟却反问道:“私藏北国奸细,这是件小事吗?”

    “那你现在就上书,向太后和陛下揭发此事。”温如吟道,“于你而言,这可是一件大功。”

    这话似乎刺痛了梁惟,他微微呵气,接着便是自嘲一笑,低声道:“大功一件?我要这件功劳有什么用呢?”

    接着他抬头,目光里带了些乞求:“你将他送走,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

    温如吟沉默了会,选择了无视:“我的选择,我的决定,绝无更改可能。开弓没有回头箭。”

    又是许久的沉默。

    最后梁惟起身,选择了离开:“既然如此,那我与指挥使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他这一离去,温如吟将近十日没有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