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听到消息后,杨明昌气得发抖,指着温如吟的鼻子道:“谁允许你答应的?”
温如吟坐在榻上,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水:“我怎么就不能答应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人家帮你一场,提点要求不是很正常?”
“哪怕我再有错,可以道歉可以认错甚至可以赔钱,但凭什么让我给那个小姑娘打下手!”
“你比那小姑娘强在哪?”温如吟反问一句,“医术还是为人处事?”
“温如吟!!!”
杨明昌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叫嚷道:“我偏不去!哪怕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没用!”
他摔完这句话就要走,未曾想温如吟突然站起来,一本正经道:“我不逼你,但此事闹在梁惟面前,后果如何,你自己承担。”
杨明昌顿住脚步。
……
“李叶,你将这钱给我,我替你去买如何?”
皇城,一切如旧的小院,萧询轻声哄着正在哭的李叶:“附近铺子的酥糖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李叶这才平静下来,抽抽搭搭地将手里的“钱”递给萧询,哽咽道:“要脆脆的酥糖。”
萧询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道:“不哭了,萧哥哥这就去买。”
他起身,示意暗处的守卫看护好人,随后转身出门,将树叶交给华义,脸色不大好看:“这树叶明显不是附近的,最近谁带他出去玩过?”
华义道:“最近新来了个洒扫婆子,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不是嘱咐过,闲杂人等都应验过身份再接触他。”
萧询不满道:“你去禀报叶行,就说这婆子有问题,换个知底细的人去。”
“是。”
“你先去禀报,我去街上铺子给他买酥糖。”
“是。”
萧询孤身走进甜点铺,周围人来人往,他暗暗观察了会,穿过铺子走向后院。院中角落有间柴房,待推门而入,黎青正在此处等候。
见萧询到了,黎青立刻行礼道:“廷尉。”
萧询接过他递来的信件,望着熟悉的字迹,长舒一口气,道 :“雁京最近局势如何?”
“陛下龙体欠安,立储之事,估计过段时日,就有定论了。”
萧询嗯了声,道:“你这次回去,没有被人盯上吧。”
“廷尉这是哪里来的话,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废人。”黎青道,“若非还能遇见廷尉您,我当真无处可去了。”
萧询收好信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来助我,是我的幸事。”
黎青道:“那谢戈那边……”
“我按兵不动,他又能耐我何?”
萧询眼里露出些许嘲讽:“左不过是说些好话给他听罢了。”
气氛顿时陷入沉默,但很快又被黎青打破:“廷尉,这些时日我按照你的吩咐联络了一些名单上的人,一听廷尉还在,纷纷出言要效力,看来很多人还是忠诚于您和萧氏的。”
萧询点了点头,问:“他们问我的下落吗?”
黎青道:“自然是问了,而且都十分关切,不过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只说您潜藏在北国某处,不宜露面,他们也都理解。”
“这些人大多都是我父亲的旧部。定王接手鹤冰台时,对他们数次打压,想来日子不会好过。”萧询道,“若我在合适时机从南国离开,进入北国之境,他们必然会站在我这边。”
黎青不免担忧:“可若他们其中有人变卦,您的处境也会很危险。”
“所以我必须有让他们无法变卦的筹码。”萧询目光锐利起来,“我叫你帮忙带过来的东西,有带过来吗?”
“自然是有的。”黎青从袖中掏出包裹,里面有一沓厚厚的银票,“这是苒小姐亲自交给属下的,说是萧氏产业大多被人设法夺走了,只剩下一小部分,被她变卖成银票,大概两万两。”
萧询无所谓道:“已经足够了,你按我说的,去寻楼外楼楼主方群缈,将其中一万两银票交给他,告诉他,我需要一批对我忠诚无比的死士。从现在开始,每年都会有一万两银子送进楼外楼。”
黎青闻言不免惊讶:“可是廷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萧询静静道,“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钱生钱的生意,这一万两便是本金。”
他闭了闭眼,再度睁眼道:“温如吟就是这钱生钱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