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医行
    杨明昌的义诊吸引了很多百姓。

    扮做侍从的锦衣卫看着长的不见尾的队伍,为坐在台子上的杨明昌捏了把汗。

    杨明昌倒是不着急,笑眯眯地问诊,把脉,开方子,有条不紊。

    不过这片宁静很快就被打破。

    不知从哪来了个白衣姑娘,蒙着面,不声不响支起了摊,旁边也放了块幡,上面也写了义诊两个字,外加一个“沈氏医行”。

    这一下如灵丹妙药般,原本在排队的百姓立刻离了大半,纷纷涌到了白衣姑娘处看诊。

    杨明昌愣了会,知道这有人来砸场子了

    杨明昌哐得站起来,下了台,走到这白衣姑娘面前,整了整衣裳,清了清嗓子,道: “在下杨明昌,京城人士,初来此地,开设义诊,是为这着治病救人的念头,不知姑娘这是?”

    白衣姑娘不疾不徐,写完药方子,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极为水灵,透露出几分狡黠,一开口声音清脆:“你义诊是为了治病救人,我义诊不也是治病救人?”

    杨明昌道:“姑娘,这抚州城东西南北门皆通,你却偏偏与我一处义诊,大家都到你这里看病,我只能守个空摊子了。”

    “杨大夫此话就偏了,大家看诊都讲究个药到病除。你若医术高明,我哪怕抢了你的摊位,也会有人去找你。可你若是草包一个,自然人人都避之不及喽!”

    “唉你这话——”

    杨明昌最忍不了自己的医术被别人质疑,尤其是质疑的还是同行。

    他有些生气,侍从连忙出来圆场,道:“杨大夫,那边还有些人在等你回去,我们不如先看完诊,再和这位姑娘理论如何?”

    白衣姑娘立刻道:“二位慢走不送。”

    杨明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回去了。

    日暮时分,温如吟回府,听说杨明昌在义诊时候吃了瘪,便问下人怎么回事。

    下人一五一十答了,然后道杨大夫气得晚饭都没动,直接回卧房休息了。

    温如吟笑了笑,恰好梁惟身边的人请他过去,说是有事情要商谈。

    他随着小厮到了议事厅的门口,就听见传来一句颇为生气的吼叫:“孽障!还不跪下!”

    温如吟一愣,随即进了厅屋,便见梁惟正在厅中劝说:“沈大夫,其实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而一个衣着朴素,留着髯须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怒容,看着地上跪着的白衣姑娘。不过这白衣姑娘虽然跪着,但背挺得很直,似乎很不服气。

    见温如吟来了,梁惟立刻行礼道:“指挥使。”

    中年男人听到指挥使三个字,脸色突变,立马下跪行礼道:“小人沈源,携小女沈芝拜见指挥使!”

    温如吟没说话,绕过二人坐在椅子上,望向梁惟道:“想来这就是今日为难杨大夫的那姑娘了?”

    未等梁惟回话,沈芝便应声答了:“我是。”

    沈之宣立刻脸色一变,喝止道:“芝儿!怎么能如此无礼!”

    温如吟却来了兴趣,打量她道:“呦,挺有意思,多大了?”

    “十六。”

    “医术如何?”

    “能称得上精湛。”

    温如吟道:“比之杨明昌如何?”

    “自然比他强。”

    “何以见得?”

    沈芝闻言来了劲,道: “就他开的那些方子,挺一般的。”

    温如吟哦了一声,道:“可他一直是我最信任的大夫,他开的方子,连皇宫里的御医都说好。”

    沈芝道:“指挥使久居皇城,这杨大夫跟您一起,必然是适应那里的生活。可抚州离皇城足有千里之远,药材不似皇城般精细齐全,况且有道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为枳,药材产地不同,药性也有出入,他那方子开出来,可能对人的病没什么好处。”

    温如吟挑眉,道:“你站起来回话。”

    沈芝依言站了起来。

    “所以你和杨大夫一处出摊义诊是为了帮他?”

    “不。”沈芝摇头,“我是为了帮那些看诊的百姓。”

    温如吟轻笑:“你倒是心怀大义。”

    站在一旁的沈父连忙道:“指挥使这是哪里的话。”

    “我夸她,又没夸你。”

    温如吟绕过沈父的恭维,神色淡淡道:“你虽然本意是为了帮这些百姓,但也变相地帮了杨明昌,也是帮了我,不过我这人不希望因为此事生出太多口舌是非,换句话说,我们做个交易,你不宣扬此事,我给你一些好处。”

    沈父闻言眼前一亮,十分期待自家女儿能说出些助力沈氏医行发扬壮大的话。

    可沈芝只是眨了眨眼,不假思索道:“我想让杨大夫到沈氏医行替我打下手。”

    温如吟毫不犹豫道:“成交。”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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