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站在原地。
小厮有些奇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不远处角落里站着人。
小厮警觉道:“何人躲在那里,还不出来拜见世子?”
……温如吟有些尴尬,皇宫里确实没有躲人的死角。
他走了出来,和气道:“原来是程世子,下官失礼了。”
见是温如吟,程邵的心微微悬提,不动声色道:“哦,原来是指挥使在此,我还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之辈。”
“世子说笑了,今日宴席上都是尊贵之人,何来猫狗之说?”
“是吗?”程邵冷笑,“我瞧着,你不就是陛下身边一条狗吗?”
场面一时寂静,温如吟笑容淡了下来,却依旧从容:“狗也好,人也罢,想来我对陛下的忠心,和程世子是一样的。”
程邵听出话外之意,不屑一顾道:“管住你的嘴,以后你多的是向陛下表忠心的时候。”
他似乎不愿意在此停留,抬脚就走。身后小厮见状连忙跟上,却在不经意回首间,见到了自始至终在角落里躲着的萧询。
方才与温如吟交谈间,萧询摘下了面具。小厮见到他的脸,神色一变,惊叫道:“世子……世子!”
程邵被他吓了一跳,不耐烦道:“你喊什么?”
“那还有个人——”
小厮被吓得话都说不清,而那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程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随后看向温如吟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那人是谁?”
闻言,萧询随即走出道:“在下是指挥使身边亲卫。”
“不是,他不是!”小厮颤声道,“世子,他是那个死了的北国鹤冰台廷尉,萧询啊!”
萧询不言,目光却是平静。
程邵不以为然道:“开什么玩笑,一个死了的人怎么会在南国皇宫?”
小厮眼中带了惊恐道:“他就是,小人曾经见过他……”
程邵望着他害怕的样子不像作假,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这是北国皇宫派过来的人,说不定真的见过萧询。
如果小厮说得是真的,那么……
程邵心中涌上几分胆怯,忍不住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温如吟:“温如吟,这可是通敌叛国的死罪!你肯定不是来真的吧?”
温如吟夺了他的话,语气玩味道:“怎么,要是真的,你要如何?去禀报陛下?将我抓起来?我若是包庇敌国廷尉,你不也私通敌国,偷运火药吗?”
程邵脸色由青转白,呵斥道:“你放屁!本世子没有!”
他后退两步,强词夺理道:“哪怕告到陛下面前,我也问心无愧!”
温如吟回头给萧询递了个眼色,再回头时,眼神已经不似方才谦卑柔和,而是冷漠狠厉。
“问心无愧?”他上前道,“你仗着你祖辈荫封干叛国的勾当,好意思说问心无愧四个字?”
见气氛已经不对,程邵不再多言,拔腿就跑,但根本抵不过温如吟的出手速度,整个人一下就被制住。
与此同时,萧询也出手制住了小厮。
程邵挣扎间带着惊惧,道:“你们想干什么!”
温如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这眼神令程邵不寒而栗,他开始求饶道:“温如吟,反正你也知道我做的事,我也知道你做的事。不如你我都装作不知情,我们各退一步?”
温如吟道:“各退一步?程世子,若是你我的事情泄露出去,你能留一条命,我靠着谁能活?”
望着程邵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又轻声道:“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能轻易就死了?”
偏僻之地,四周无人,但温如吟清楚,很快就会有守卫巡逻到此。
他不再犹豫,一把将程邵和小厮打晕,随即示意一旁的萧询,道:“将那小厮腰带取下来。”
萧询点头道:“你想怎么做?”
“勒死程邵。”
萧询眼里带上杀意,命令执行得干净利落。
一会的功夫,程邵就从耀武扬威的国公世子成为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温如吟将尸体从高处丢下,接着让萧询将昏厥的小厮带到栏杆处,冷漠道:“余下的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片刻后,高处只剩下温如吟和萧询两人。
“我们杀了国公世子。”萧询重新戴上面具,语气很是冷静,“算是玩大了吗?”
温如吟摇头道:“程邵自己撞上来的,我也没办法。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很简单。”温如吟伸手揉了揉眉心,“我醉酒难行,需找一处宫殿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