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的目光投来,夹杂什么样的情绪都有。
温如吟似乎习以为常,自顾自地去拜见太后和陛下。赵先叙见到他很是高兴,忙说自己的眼光好,这身衣裳果然很不错。
话音刚落,一声冷哼传来,梁王坐在不远处,不满道:“陛下身为国君,应当勤学治国之务,怎能做些滑稽之事?”
他当众发难,明显是故意挤兑温如吟。
赵先叙不好辩驳,却又觉得失了面子,没好气地小声说:“老东西。”
温如吟闻言却微微一笑,不作声不回答。
梁王见状十分不满,问:“指挥使,你是对本王的话有意见吗?”
温如吟笑毕,低头道:“下官不敢。”
他拱手,躬身行礼,依旧是毕恭毕敬的模样:“只是想问梁王殿下安好,听闻您前些日子刚解了禁足,下官还未上王府探望,实在是失礼。”
“你……”
一旁的裕王开口道:“好了,大哥,陛下太后都在这,你何必为了这种人失了体面?”
闻言,梁王闭上嘴,别过脸去,面色铁青。
温如吟又望向裕王,目光灼灼,神色如常:“裕王殿下安好。”
裕王摆了摆手,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原本紧张的气氛由此缓解。宴席如常进行,温如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萧询跟在他身后,低声道:“你在这,还真是好脾气。”
丝竹声掩盖了温如吟的回应,萧询却能听得清:“懒得争执。”
萧询浅笑一声。
席间觥筹交错,温如吟一人坐着,谁也不敢主动和他说话。他神色如常举起酒壶,为自己斟了杯酒,饮了下去。
片刻后,赵先叙招手叫他过去,叫他说了些八卦趣事,听得好不欢喜,连连拍手,脸上的高兴都快溢出来了。
崔太后见皇帝高兴成这样,一打听是温如吟的功劳,便叫人赐了御酒到了席间。
这一举动犹若荷花池的微风,把原本坐着不动的王公大臣都吹过来了,纷纷开始找温如吟喝酒。
萧询见状不免咂舌,心道南国的墙头草不比北国少,还真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几杯酒下肚,温如吟已然有了几分醉意,恰好一侍女不小心将汤水洒在他身上,他便向还在敬酒的人讨了饶,离席换衣服。
温如吟醉醺醺地叫萧询道:“扶我起来。”
萧询照做。
就这样搀着摇摇晃晃的温如吟离开宴席,萧询还在考虑要不要找路过的太监宫婢问一下换衣服的地方在哪。
温如吟已经推开他的手,站直了。
见他神色如常,跟方才完全是两个人,萧询震惊之后是讶异:“你没醉?”
“知不知道什么是装醉?”温如吟整了整衣服,“官场技能之一。不然就冲那些人的架势,我今天真离不了席。”
萧询忍不住投去钦佩的目光。
二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高楼,皇宫景色尽收眼底。
萧询称赞道:“这里跟北国的皇宫还挺不一样的,精致典雅。”
“北国的皇宫是什么样的?”
“巍峨大气。”
温如吟呵呵一声,转而问:“刚才跟我喝酒的人里就有兵部尚书和沐国公。你觉得他俩谁是?”
萧询道:“沐国公。”
“我想的果然不错。”温如吟满意点头。
萧询见状一笑,道:“不,你想的和我不一样。”
“此话何意?”
“你怀疑他,是因为他主管南国的火药运输。但北国情报上说的是,和我们做贸易的是个年轻男人。方才我见程勋两鬓斑白,想来上了年岁。”
温如吟蹙眉道:“那可就麻烦了,难不成我得到的都是假情报?”
但他转而又否认了这一猜想,道:“不,我相信奉御司的情报,此事一定和沐国公有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望向萧询道:“是不是鹤冰台给了你假线索?”
萧询否认道:“出发前我也是核实了的,你相信奉御司,我自然也相信鹤冰台。”
二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对情报,不远处忽而传来说话声。温如吟与萧询对视一眼,悄悄躲藏在角落。
行在前头的正是沐国公世子程邵,说话的是他身边小厮:“殿下说了,第二批火药还是尽快运送的好。”
火药?!
温如吟心中一惊,望向萧询。
原来如此,原来真不是沐国公……是他的儿子!
程邵听完小厮的话,内心不满,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先前的动静闹得有些大,须再等些时日………”
话没说完,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