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温如吟大了云英一些,也无妨,大一点会疼夫人,不会有三心二意之举。
温如吟咳了半天,憋的脸都红了,最后才无奈道:“义父,您可别乱点鸳鸯谱啊。”
云易河道:“我怎会胡诌?云英是我女儿,脾气秉性你也清楚,怎么,你觉得她配不上你?”
“自然不是!”温如吟急忙否认道,“云英是个好姑娘。只是我看着她长大,只把她当妹妹,从来没生过其他想法。”
“那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想也来得及。”云易河言之凿凿,“以后我叫她到你府上练武,跟你培养培养感情。”
这话越说越离谱,温如吟简直要接不下去了,忍了片刻正准备说些拒绝的话,就听掩着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熟悉的脸在夜色下分外俊朗,语气却是冷冰冰的:“指挥使,您要的公文属下给您……哦,有客人来了。”
萧询做出十分抱歉的模样,退下道:“打扰了。”
云易河见状连忙道:“等等。”
他对温如吟道:“既然还有公务,那我就不多占用你时间了,早些处理完,早些回府休息吧。”
温如吟忙松一口气,道:“是,您路上慢些。”
云易河摆了摆手,经过萧询时,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不悦,拂袖离去了。
萧询撇了撇嘴。
这一幕落在温如吟眼里,叫他无语道:“这可是奉御司曾经的千户,威名赫赫的活阎王。”
“那又如何?我会怕他?”萧询并不在乎。
温如吟摊了摊手,道:“好歹收敛点,你可是在我们南国,当心被他认出来了。”
萧询沉默不语,将怀里揣了许久的纸包拿出来,打开,里面露出些碎骨肉渣。
温如吟蹙眉,心想这人莫非真是馋过了头,怎么连剩菜都要带回来吃。
下一秒萧询走到院子里,开始喵喵叫起来。
温如吟:……?
在声声温柔的呼唤中,他看到一只劲瘦的黄白狸花猫领着几只花色各异的小猫从角落里跑出来,来到萧询脚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
萧询缓慢蹲下,将纸包里的东西喂给它们。
温如吟莫名看呆了,半天反应过来才问:“奉御司什么时候有了猫啊?还是一只带了崽的母猫?”
“这个我不知道,”萧询一边喂一边答,:“我刚来奉御司的那天晚上碰见的,不知道是谁养的,喂了几次就亲近我了,还带着猫崽子来找我。”
“怪不得你这个点还要回奉御司,原来是有猫要喂。”温如吟忍不住笑起来,“跟离家再远,也要回家做饭给孩子们吃的老爹似的。”
这形容过于奇怪,萧询回望他一眼,徐徐道:“爹就爹呗,再怎么样都比要娶义妹的义兄强。”
温如吟笑容僵在脸上,然后道:“刚才在屋顶上,听了不少吧。”
“听了全部。”萧询摇摇头,叹气道,“挺为那姑娘可怜的,被逼着嫁人就算了,还要嫁给年纪大了那么多的。”
温如吟咬牙切齿起来,神情和地上吃饭的的猫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询略弯嘴角,回着头继续投喂。
但他的背影实在过于招恨,温如吟咬牙切齿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刻反击道:“是啊,我年纪大确实不能嫁,但我身边副使年轻有为,出身高贵,实乃良配。明日我就禀了义父,叫云英嫁给你去。”
萧询听见此话,立马站不住脚,道:“你疯了,你敢叫你义妹嫁给我?”
“怎么不敢?”温如吟语气真切,“难不成有的人还会在我义父面前,说他非南国之人吗?”
萧询彻底闭了嘴,知晓他俩再说两句又得吵起来。
夜色无言,待终于喂完猫,萧询起身,回望一眼。
温如吟已经不在原地了,屋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想必是在处理公务。
不知又要何时才能回去。
……
“这是兄长从抚州寄回来的东西。”
院中花香袅袅,与梁荷华身上的香气攀合,显得她眉眼更加温柔:“兄长特意嘱咐,叫我一定亲自登门,送予指挥使。”
温如吟有些意外,但还是客套道:“梁公子真是客气了,他在抚州为官,一切可还顺利?”
梁荷华微微一笑:“兄长是有分寸的人,指挥使不必担心。”
温如吟依旧露出疏离的笑:“是,是我多想了。”
他打开包裹,取出一样精致的木匣来,匣中赫然装的是一枝颇有些年头的老参,上面还附了一句话,字迹隽逸,应该是梁惟亲笔——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