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个亏
以此物,愿尽其用。

    温如吟吃了一惊,道:“这人参看着至少有百年,梁公子何故送我这样贵重的礼物?”

    梁荷华只笑着摇头:“兄长只托我送来,说望大人养好身体,其余之事,我一概不清。”

    就在此时,杨明昌终于匆忙赶来,虽然喘着粗气,但见到梁荷华还是眼前一亮,招手道:“梁小姐,在这呢!”

    梁荷华扭头,看见他这副样子,低头一笑,像是盛开在夏夜的荷花,清雅秀气。

    温如吟捧着盒子,望着二人,一时觉得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梁荷华就被请走了。

    请走她的人是谁自不用说,杨明昌的劲头比野草还要茂盛,神采奕奕,完全没有之前动不动就骂骂咧咧的脾气,温如吟甚至还听到他用正常的语气和嗓音说话:“梁小姐,前些天给你找的医书,你若是看完了,我再给你找其他的,有问题你现在也可以问我……”

    小人,实在是重色轻友的小人。

    温如吟把盒子一盖,重重嗤了一声,转身找来叶行吩咐道:“你晚上把杨明昌的被子抱回来一床。”

    叶行面色茫然:“本来就一床被子,抱回来他还怎么睡啊?”

    “叫你抱你就抱,”温如吟道,“哪有那么多废话。”

    “哦。”叶行挠了挠头。

    “还有一件事,”温如吟望着手中的木匣道,道,“传讯知会抚州的锦衣卫一声,梁惟若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定要竭力相助。”

    萧询刚好回来,路过廊下听了到梁惟的名字,瞬间顿住脚步,扭头望去。

    温如吟也看到了他,道:“你等等!先别走。”

    他把匣子交给叶行,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去,皱眉道:“今天账房管事跟我来报,说你在外面支了账,有这回事吗?”

    萧询毫不犹豫点头:“是。”

    温如吟语气淡了几分,问:“拿钱去干嘛了?”

    “……没去哪。”

    温如吟目露不悦,声音大了几分:“萧询,你搞清楚了,这是我的地盘,不是你的萧府,你支我的钱去搞来路不明的事,是觉得我脾气很好是吗?。”

    萧询避而不谈,只是问:“我没有这样想过。”

    温如吟冷笑:“那你是说还是不说?不说的话,我可要考虑考虑,以后还给不给你发月俸了。”

    萧询急了,拦住他:“一码归一码,你不能扣我的钱。”

    温如吟面无表情:“赶紧招。”

    萧询自知理亏,只得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支钱是为了救人。”

    听到这样的话,温如吟瞬间平静下来,回问道:“救人?救谁?”

    萧询道:“我不认识,但那小姑娘在街头哭喊,我听到了上前一瞧,才知道她要被她继父卖到妓院去。她一见到我,便抱着我的手,求我救她,我实在是——”。

    “你实在是无法拒绝,”温如吟平静接话道,“所以答应了为她解困?”

    萧询道:“是。但我身上银钱不足,所以只能借了你几十两。”

    “只是几十两?”温如吟道,“你可知道这几十两是一家子人一年的支出?”

    说到他甚至开始困惑:“你之前在北国,也时常这样好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萧询道:“指挥使何必纠缠我的是与不是,这钱我欠你的,迟早会补上。”

    “补上?”温如吟闻言挑眉,“我府上的若是这么好借,岂不是人人都得借?我要利息。”

    萧询听闻要利息,不以为意道:“要多少?”

    温如吟递了个眼色给叶行,叶行会意,挺胸上前道:“我们都是按规矩来的,一月翻一倍,累计无上限。”

    萧询愣了下,道:“这是什么规矩?”

    “很简单,你借了三十两,下个月便要还六十两,也就是三十两利息加三十两本金,若是还不了,到下下个月,就是六十两利息加三十两本金共计九十两,若是继续还不上,以此类推。”

    这是什么破规矩!

    萧询眼前一黑,脚步不稳,倒靠在一旁的栏杆上:“这钱这样翻下去,我一辈子也还不上啊。”

    温如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种路边救人的戏码演了多少遍,骗了多少人的钱,口口相传下来,南国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上当。

    偏偏萧询是个北国人,连三岁小孩都不如,还真让骗子赚了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