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娶
吧。他从前是世家公子的时候,想必吃的全然是精细之食,如今吃奉御司的菜,定是吃不惯的。”

    “切。叫我看,北国的东西还没南国的好吃呢。”叶行不屑一顾。

    温如吟笑了笑没说话,转而又埋在公务之事中。

    临近戌时,有人禀报云易河来了奉御司。

    温如吟正准备吃饭,听见这话忙叫人多备了一副碗筷,刚放好,就见一美髯公踏进门槛。

    云易河呵呵一笑,摸了把胡须,和蔼道:“一别五年,奉御司一切如旧,指挥使倒是清减不少。”

    温如吟紧绷的面容立马松动下来,抱拳垂首,恭敬道:“义父。”

    “如今你为指挥使,我不过一白身之人。”云易河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何必如此恭敬,倒叫我觉得生分。”

    温如吟连忙道:“义父这是说哪里的话,如吟能有今日,全仰仗着您。此等恩情,永世不忘。”

    云易河笑意更深了些,坐下来道:“好了,赶紧过来吃饭。天天守着奉御司打转,想必饭也不及时吃。”

    温如吟点头,为他奉上一副碗筷:“义父若是不嫌弃,也用一些吧。”

    “这个点来,就是要吃饭的。”云易河自然而然道,“这么些年,奉御司的饭还是跟以前一样难吃?”

    “不是不是,”温如吟澄清道,“现在好吃多了,我去宫里求了两个御膳房的厨子过来。”

    云易河一愣,随即哈哈笑道:“也就只有你能干出这事来。”

    “可不是嘛,被百官好一顿责骂。”温如吟道,“不过我这人就是脸皮厚,只要事情能办成,怎么着都行。”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用完饭后,温如吟叫叶行过来收拾碗筷,云易河瞧看叶行两眼,等人下去了才道:“这孩子你都提拔成副使了。我当年可是劝过你,身居高位,身边之人是要忠厚本分,但也要精明能干,否则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是会累坏的。”

    温如吟闻言,打了个哈哈道:“义父所言极是,但叶行我用的顺手,实在不想培养其他人了,就这样了。”

    他又转移话题,问道:“您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什么事?”

    云易河不是弯弯绕绕之人,开门见山道:“对,今日来找你是有事。我听说太后下了旨意,要为陛下择选几位伴读。”

    “义父想叫子舟去参选?”温如吟道。

    “是有这个想法。”云易河道,“只是我如今无官职在身,想要参选,只能仰仗你了。”

    “义父何必见外。您是我父亲,子舟自然也是我的弟弟,他若以指挥使义弟的身份参选,甚是合理。”

    温如吟沉吟道:“只是做了宫内伴读,子舟便不能常在你们身侧了,义母也舍得?”

    云易河道:“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若能做陛下伴读,他将来仕途必定顺利不少,你义母也是知道的。”

    温如吟道:“义父顾虑的是,只是太后虽明面上是为陛下择选伴读,实际上是想找大一些的孩子看住陛下。陛下性子烈,不是爱听管教的孩子,而子舟脾气文弱,若是能参选上,只怕伴读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

    云易河叹了口气:“我哪里想让他受这样的苦,只是我膝下就他一个儿子,倘若太过宽纵溺爱,也是害了他。好在陛下是天子,天子之气他受着,也不算委屈。”

    闻言,温如吟直到义父意决,便也不再劝解,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自然尽全力为子舟筹谋。”

    云易河心中舒缓,目露赞许道:“好小子,义父多谢你了。”

    温如吟露出淡淡的笑,低头沏茶,身形如青柏挺拔,举止之间也见高位者气质,比之前更加沉稳,也更加成熟了。

    云易河笑着看他,在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时,内心突然一动,试着问道:“这么些年,也有中意的姑娘了没?”

    平时鲜少听过这样的话,温如吟诧异抬眼,道:“公务繁忙,自然是没有的,义父为何突然这样问?”

    云易河道:“问问罢了。想当年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情景,过了而立之年才娶了你义母,如今和我一样大的人家都抱了孙子孙女,我却还在这为儿女之事烦忧,想想自然是有些后悔的,若是当初能早些成家,如今光景定然不同。”

    曾经威风凛凛的义父竟然也有这样的烦恼,温如吟忍俊不禁:“义父这是何必?云英子舟都是好孩子,待定了亲事,您抱孙子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含了口茶水,正准备咽下,就听云易河道:“你既然觉得云英好——不如我将她许配给你,你可乐意?”

    温如吟猛然将茶水喷出,呛咳起来。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瓦片不知为何,掉落下来,砰得在地上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