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鸩奇毒
擅长辨认北边的毒物,不知这死者身上的毒,您可识得?”

    临到这时,萧询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来。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温如吟这是请他来当仵作了。

    他忍不住讥讽道:“指挥使英明,找我算是找对了。”

    锦衣卫不明所以,只遵守命令,为他掀开了死者的遮尸布。

    看到死者,萧询攒眉,微微凑近,看见致命伤口处散发出青黑。

    他顿觉古怪,道:“一刀毙命,这刀上毒物看来是见血封喉的那一类啊。”

    他又去翻看其他死者的伤口,取了其上已然凝固发黑的血块小心辨认,眉头越皱越紧。

    “非北国之毒,你帮我去取一块冰来。”

    锦衣卫照做,端来一碗冰块,萧询将血块放置在其中,见其迅速化成血水,渗入冰块中,浮出诡异的黑。

    他扭头问:“你方才说,指挥使扮成运送硫磺的护卫,往哪边去了?”

    “南边……”

    锦衣卫的话还未说完,萧询便三步并作两步,夺门而出。

    “啊禹副使!您不能走啊!”锦衣卫赶忙去追,“指挥使叫您留下来……您可辨认出这是什么毒了没有!”

    ……

    温如吟停下脚步,示意不要再行。

    硫磺味殊,极易被人察觉,而同时,空气里也浮着淡淡的血腥气。

    叶行放目四周,见此地已经离盛州都城约莫三四十里,荒凉一片,悄无人烟。

    “指挥使,”叶行悄然走到温如吟身边,“似乎有些不对劲。”

    温如吟不言,只是慢慢握紧腰间佩刀。

    下一秒事态突变。只听草木划过衣襟的破裂声,官道两边忽然冲出两队蒙面之人,向硫磺车队冲来。

    温如吟抽刀大喊:“有敌袭!”

    随行的其他人皆是锦衣卫所扮,闻言不再掩藏身份,纷纷拔刀。

    两方人马很快缠斗一起。

    砰的一声,温如吟身形转变,刀风劲厉,一刀砍断了对方贼子的长剑,刀口顺着布料往上,割破了贼人的面罩。

    一双异瞳露出,耳后还有蛇形花纹。

    温如吟见状目光如火,气势凌厉彪悍,冷声道:“柔兰人,怎敢来我南国之地放肆!”

    对方闻言面色不改,只是弃了断剑,从身上取出短刃,继续向温如吟面上袭来。

    双方激战一时,难分胜负。

    温如吟长刀握手,威势不减,可柔兰人身体强悍,哪怕被砍上几下,力气依旧大的惊人。

    一旁的叶行砍倒一人后,取出火折子,就往硫磺车上扔去,硫磺易燃,刺鼻臭味瞬间散出几里。

    柔兰人纷纷一惊,不再恋战,只往硫磺车上跑去,似是想要扑灭火焰。可下一秒,随着蒙在车上的黑布被扯下,只铺满一层硫磺的稻草与石头满满当当,堆在车上。

    是圈套。

    与温如吟对战的应当是此队人马的首领,看到此景立马大喊:“撤退!快撤退!”

    可温如吟却道:“退?没有那么容易!”

    刀锋凛然,追上一个敌人的后背,他用力一推,便穿透了此人胸口,血溅满衣。

    其他柔兰人瞧此情景,愤怒起来,皆往温如吟的方向跑来。叶行与锦衣卫拼命阻挡,却还是让一柔兰人冲破防守,拔剑向温如吟刺去。

    刀还在对方胸口,温如吟只能松手闪避,但有个柔兰人像是疯了一般,持剑乱挥,很快便划伤了温如吟的手掌。

    眼看已经避无可避,剑锋马上就要映到脸上。一只长箭突然划破空气,钻进袭击者的胸口。

    场面寂静下来,剩余的柔兰人死的死,跑的跑,鲜血顺着生满杂草的黑土流向远处。

    温如吟胸膛起伏着,叶行冲过来问他有没有事,他摆了摆手,手掌心的血滴落在靴子上,声音落了地:“你怎么来了。”

    不远处萧询握着弓,跳下马,来到他面前,上下打量道:“劫硫磺的是柔兰人?”

    温如吟松了口气,微微觉得头疼:“不错,你去验过尸首了?”

    萧询神色淡淡:“死者所中的毒乃是雪鸩,唯有从柔兰雪山上的嵩草提炼出来。”

    “不过,你叫我来盛州,难道就只是为了验尸吗?”

    温如吟低低一笑。

    血腥味与硫磺燃烧的气味混在一起,刺鼻浓郁,他又揉了揉脑袋,只觉得头痛加剧了,有些疲累道:“走吧,回去再说。”

    谁料他刚迈开步子,就腿一软,没了意识。

    叶行倒吸一口气,破了嗓音:“大人!”

    萧询赶忙掺住他,见他面色青白,目光一变,赶忙翻开他的手掌,见掌心伤口虽浅,散发着青黑。

    与义庄中尸首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