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州硫磺
叫萧询来此。”

    “指挥使!”叶行有些震惊,“奉御司办案,怎可让他来?”

    “他为北国人,想必比我们了解这些以北诸国的毒物。”

    “可是若这件事是由北国所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温如吟不再犹豫,只道:“叫他骑最快的马过来。”

    叶行见他坚持,挠头叹气,便下去传信。

    第二日一早,何知州带着一干奴仆守在门口,恭敬道:“大人,不知您是否起身……”

    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打开,温如吟神色如常,道:“何知州来的正好,快进来吧。”

    何继明忙唤着人进去,自己也进了屋,偷偷打量着,见床铺整洁如旧,书桌前铺满了案卷,便清楚指挥使一夜未眠,道:“大人昨夜辛苦,我叫人备了些吃食,您用一些。”

    温如吟也不客气,直接道:“是有些饿了,知州与我一起用些吧。”

    二人坐下,婢女将食盒打开,取出白粥小菜糕点放在桌上。

    何知州道:“饭食简薄,还请指挥使勿要嫌弃。”

    温如吟道:“知州说笑了,能吃上一口热食已经很好了,我为何要嫌弃。”

    一路骑马过来,昼夜不停,饿了吃一口硬邦邦的干粮,眼下有热菜热饭,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接着二人用饭闲聊,没做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吃到一碟糕点时,温如吟微微咋舌道:“这点心味道奇特,可是坏了?”

    何知州解释道:“哦,指挥使误会了,这点心并非坏了,而是加入了少量的硫磺粉,所以味道特殊。”

    “硫磺粉?只听过硫磺制火药,不曾听说还可以加进吃食里面。”

    “按理说硫磺确实不能吃,只是盛州盛产此物,生活这里的百姓想着法子将其做成吃食,也算是一种特产。当然,硫磺性猛,他们也不会多吃。”

    这般风土人情听着有趣,温如吟笑了笑,随即是想到了什么,道:“朝廷禁止售卖硫磺,他们是如何买到硫磺粉的?”

    何知州道:“朝廷确有命令,但硫磺也是药材的一种,故而药铺里也能买到一些,只是不能超过官府定量罢了。”

    温如吟若有所思,继续咬了口点心。

    半晌他突然放下筷子,警觉道:“何知州,烦请你立刻封闭城门。”

    何知州面露惊讶,刚想询问。温如吟已经站起来,抓起佩刀,大喊道:“叶行!”

    一直守在门口的叶行道:“在!”

    “传令城中所有锦衣卫,搜药铺。”温如吟冷目灼灼,“若是有硫磺粉进量超过官府所定,立刻扣押!”

    如此一闹,动静大了起来,但成果也是显著。不到半天的功夫,便查出几家药铺里有大量来源不明的硫磺。

    温如吟来到其中一家,此时锦衣卫已经将药铺控制住,药铺掌柜跪在地上,面如土色。

    叶行道:“大人,确认过了,这几家药铺里面的硫磺就是前几日被劫的那一批。”

    药铺掌柜闻言,吓得大喊:“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温如吟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些本应该是被劫走的硫磺从哪来的?”

    药铺掌柜瑟瑟发抖,匍匐道:“前日有人来药铺,问小人愿不愿意收购一批低价硫磺……小人一时糊涂,这才犯下大错!”

    温如吟神色冷冷。硫磺一案闹得如此之大,盛州城估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时候有低价硫磺送上门,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其中厉害,又怎会毫不知情?不过是明知故犯罢了。

    叶行又道:“不过大人,刚才清点硫磺数目,发现还是少了百余斤,询问之下,发现是被不同的人分批买走了。”

    温如吟道:“千斤硫磺运送起来必然引人注目,贼人先是低价销赃,再以收购的名义分批买走,自然是安全多了。”

    他垂眸看向药铺掌柜,道:“卖你们硫磺粉人长相如何,可还记得?”

    “不记得了。”药铺掌柜赶紧摇头,然后解释道,“官爷,不是小人不想记,只是那人来时已是晚夜,根本看不清脸,记不得特征啊……”

    温如吟不言,只是转头对叶行道:“吩咐下去,剩下的硫磺查封送回官府,城门处严加搜查,若有携带硫磺出城者,一个都不许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