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不急不慢道,“他们箭法高超,我深觉比不上,想着取他人之长补己之短,便学了点。”
有锦衣卫附和道:“有道理啊,看来我们也平常也可以多练练北国的。”
温如吟闻言立刻出声:“身为锦衣卫,怎可听风就是雨?”
萧询回首。
温如吟继续道:“北国与雪境接壤。雪境内柔兰势强,最擅骑射,鹤冰台的密探常与之交锋,必然要精通敌人之长,才不会落入敌手。我们不一样。”
“可是大人,北国密探不也是我们要对付的敌人吗?”
温如吟沉默片刻,微微抬眼扫视:“你们觉得自己打不过他们?”
气氛凝滞,锦衣卫们赶紧闭嘴,离开了。
只留下萧询和他带的人。
面对此场面,萧询面无表情,只道:“别管他们,华义,你继续。”
“是,副使!”
回话的是个十五六岁,高高瘦瘦的少年,眼神还很青涩。
温如吟问:“你怎么不带着练了?禹副使?”
萧询翻了个白眼:“北国不足为虑,我便不必再费功夫了。”
温如吟浅浅一笑,望着他:“你都在此处了,自然是不足为虑。”
萧询道:“今日怎么如此清闲,有空来这练嘴皮子?”
温如吟摊手:“其实我公务繁忙的很,架不住有看不惯我的人一本本折子往上递,骂我无道无慈,虚伪小人,实乃朝中大祸。他们骂我的折子还全被送到奉御司来了,堆在角落了跟座山似的,我看着心烦。”
“既是心烦,一把火烧了就是,反正也是一堆废纸。”
“那若是烧了,明日就要来两座山的奏折了,外加朝堂上一堆大臣的痛骂,你要知道那群文官那个嘴啊,厉害的很。”
萧询啧了啧,目光带上些同情:“想来是梁王禁足出来,缓过了劲,找你这个罪魁祸首报仇呢。他不是个傻子,当初被罚的时候没想明白,现在回过神了,知道这里面肯定你动了手。
温如吟有些惋惜:“这下两边都得罪了。”
萧询道:“要我看,这位首辅想的可比你远的多。皇帝总归是会长大的,到时候一旦太后还政,皇帝第一个要对付谁真不好说。不如现在卖给梁王一个好,定个有罪无实的话头,高高举起轻轻放过,也就罢了。”
温如吟道:“我当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可这些宗室有时候太过分,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萧询睨他一眼:“原来指挥使心烦的不是骂人的折子,而是陛下啊。”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陛下不安稳,奉御司自然也不安稳。”
温如吟话没说完,但萧询知道他的意思,“善意”提醒道:“依我看,你操心这些,为时过早,不如先操心自己,万一奉御司没倒,你先倒了,岂不是更惨?”
“确实如此,”温如吟深以为然,“你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不能像你这样。”
萧询:……
温如吟道:“这两天我出去避避风头,你就留守皇城,继续练兵吧。”
“你要去哪里避风头?”
“盛州。”
“盛州?去那最少也是两日路程,你有必要避这么远吗?”
“除了避风头,还有些事情要我办。”
温如吟说得轻描淡写。
萧询却听着不对劲:“盛州也是挺大的州府,锦衣卫数量必然不少,何事要劳烦你这位指挥使亲自去办?”
温如吟不肯说,嘘了一声,神神秘秘道:“奉御司机密,不可外泄。”
萧询再次翻了个白眼。
不说不代表他不会知道。
……
“这次确实没拿到情报。”
谢戈背了两袋大米到后院,一边擦汗一边说:“盛州出了何事,我们全然不知。”
萧询坐在院中枣树上,道:“那想来是万分紧要的事情,温如吟走得急,连人都没带走几个。”
谢戈道:“他身为指挥使,不会有失。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北国最近传来消息,圣上有意提拔三皇子李谦,近来封了他为定王,鹤冰台廷尉之缺,也暂由他代理。”
“三皇子?”萧询奇道,“怎么会选他?”
“只是有这个消息,其他暂且不知。不过我也很好奇陛下在想着什么。”
“论长论嫡,再怎么样都是二皇子或是五皇子。可选这李谦——皇帝看中了他哪一点?”
萧询跳下枣树,来回踱步道:“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