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一叙
涩一笑:“如今我无身无份,谢大哥不必再以廷尉相称了,便还是如少时一般,唤我名萧询或允意就好。”

    谢戈见状不免惋惜:“想来昔日陛下与老廷尉以手足相称,如今下此狠手,可见心思深重,倒也叫我们这些人明白了些唇亡齿寒的道理。只是允意,鹤冰台是萧家心血,你就愿意这般看着它被陛下彻底夺走吗?”

    “我接管鹤冰台之际,想的是以己之力,终身效忠皇室。但如今经此一劫,确实觉得一味忠心不过是愚忠。”萧询的语气平淡,话却多了些凉薄,“唯有私心重于忠心,才能不任人摆布。”

    谢戈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并不意外,只是担心问:“那你是打算,与温如吟联手了?”

    “说是联手,想来也是他利用我。可我身处劣势,鹤冰台现下不能联系,若想顺利回去,也只能先仍他摆布。”

    谢戈神色复杂:“温如吟此人,犹若猛虎,你与他相与,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萧询回想起温如吟的面容和话语,沉默片刻只是道:“北国弃我,南国非我故土,天下之大我无处可去,若留他身边能为自己挣一条出路,我甘之如饴。”

    二人对谈间,从窗外飞进一只信鸽,停在桌上。萧询一眼便认出这是为了传递情报而专门训练出的鸽子。

    谢戈取下信鸽脚上纸条,细阅其中内容,随即目光微动,将其递给了萧询。

    萧询接过一瞧,上面赫然写到:太后震怒,禁足梁王,温如吟受杖三十,盐税案交由崔首辅亲自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