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萧询似笑非笑,眉眼间平添几分自嘲。
想必温如吟也早已得知了自己的许多事情,上至家族背景下至私人爱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叶行不愿多搭理他,只道:“指挥使公务繁忙,几时回来预测不了,你安心等着就是了。”
萧询不置可否。
鹤冰台情报不可能有假。
结果——
待月上柳梢,戌时将过。温如吟还真是没回来。
萧询有些坐立难安,开始怀疑鹤冰台正有假情报?
他起身,小心移步到窗边,不让铁链挪动的声音引起注意。
门被猛然推开,下午还悠哉悠哉的叶行此刻神情严肃,身着绣云服,带着杨大夫进了屋子里。
萧询眉头微皱,敏锐嗅道事情并不简单。
天色已晚,温如吟未归,贴身随侍的叶行锦衣带刀,气势汹汹,是奉御司出什么事了吗?
叶行问杨明昌:“你研制的药确定有效?”
杨明昌道:“绝对有效。服下去保证睡到日到三竿。”
“除此以外呢?有没有其他药,”叶行思索了会,“类似于吃下去,不及时吃解药就会毒发身亡的那种?”
杨明昌瞪他一眼:“平常少看那些话本子。”
萧询看着被递过来的药丸,又看了看叶行和杨明昌,淡声问:“温如吟出事了?”
“少废话,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询闭嘴,顺从地将药丸吃下,随后又问:“既然能睡到日上三竿,能不能给我解一根铁链,手或脚都行,我想睡个好觉。”
叶行恍若未闻,带着杨大夫转身离去。
萧询叹了口气,只得弯腰躺下,盯着床帐出神。
叶行回望,看见他安静如常的模样,这才放心下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待动静彻底消失后,萧询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立刻从床上撑起,吐出了藏在舌苔下的东西。
他细细打量了会这小玩意,随后玩味一笑,扔到了床榻之下。接着他拿出了私藏的细铁丝,不出片刻就解开了困住自己手脚的铁链。
一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萧询眸光在黑暗中闪动,他起来走动了两步,依旧觉得伤处不适,但除此之外,别无异常。
他将软枕堆起,同被子一起营造出人在的假象,随后走到柜子前,打开扫视了两眼。
柜中衣物寥寥无几,想必是被叶行收起放置别处,剩下的几套颜色或黑或灰,寡淡无味。
他挑了套穿上,又用角落里一条皱巴巴的发带将散落的头发束起,随后纵身一跃,跃出窗外,跳上房顶。
夜色朦胧,遥不可及。萧询微微抬眼,只觉南国确如水墨画般的那样宜然似梦,连月色都如此缱绻柔软。
他覆上黑布遮掩面容,一路隐蔽行踪,很快便离开了温府,朝向西街的方向而去。